保安小夥很年輕,二十多歲,岑妙來這裏也有段時間了,知道他當過兩年兵。
退伍,才來這裏當了保安。
“你跟程哥是不是以前就認識?”他像是故意討好似的又跟她說起了別的。
岑妙也猜到他肯定要說點什麼,就點了點頭,隨口編了一句:“但我們以前不太熟,我出去上學比較早。”
她問:“他怎麼了?”
保安小夥幹脆搬著他的椅子走過去,跟岑妙並排坐到了一起。
岑妙剛開始還有點生理不適,本能地想往旁邊躲開。
結果,聽到他下邊的話就發現,這些話也確實不適合隔空大喊。
“其實不光程哥坐過牢,他爸以前也坐過牢。”
“啊?”
岑妙忍了他身上長時間暴曬的汗臭味,轉過頭看著他。
她目光有點呆,像是在消化這件駭人聽聞的事情,也像在確認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他爸以前賭博,聽說好像還吸......”保安小夥做出一個陶醉吸氣的動作。
三十多度的天氣,岑妙突然遍體生寒。
她呆呆地轉回頭,感覺眼前都好像在飄什麼東西一樣玄幻。
半晌,她盡量克製地問:“......吸毒?”
保安小夥點了點頭,“不是那種特別嚴重的毒品,以前我們這抽那種東西的人很多,反正我上學那會兒還見過。”
岑妙很想問一句,你抽過嗎?但她忍住了。
結果,就聽這小夥樂嗬嗬地不打自招:“我還吸了兩口,我感覺吸了有點頭疼,別的倒沒什麼感覺,後來我就沒試了,但是聽別人說,上癮的人吸那個特別精神。”
“然後呢?”岑妙問。
她對“那種東西”不感興趣,對吸了它以後是什麼反應也不感興趣。
她就對程佑的事感興趣。
“哦......然後程佑他爸就被抓了。”小夥說:“他爸剛開始賭博,後來偷東西、吸那種東西,反正做的都是違法的事。”
果然,白靈說的沒錯。
結果,岑妙就聽他又突然歎了口氣:“哎,但其實吧,他爸人挺好的,我爸以前還跟他爸一塊幹過活。”
岑妙譏諷地笑了笑。
一個既吸毒又賭博的人,可能外人對他最高的評價就是這句,人還挺好吧。
“他爸坐牢是程哥舉報的。”小夥說:“所以,程佑在我們這的名聲一直都不好聽。反正跟他有交情的都跟他關係特別好,還有些人就戳脊梁骨議論他,說他爸是他害死的。”
“那他爸究竟是怎麼死的?”岑妙問。
“不知道。反正程佑出來的時候已經死了,有說是病死的,有說是常年抑鬱氣死的。”
外麵車道上有車開了進來,保安結束閑聊站起來要離開。
岑妙叫住他,突然問:“你為什麼要跟我說程佑的事?”
小夥回頭“啊”了一聲,然後解釋:“我沒別的意思啊,就隨便跟你聊聊。”
其實這個保安不止一次看見她和程佑待在一起了,大多數時候都是她上趕著對程佑笑盈盈地說著什麼。
岑妙低聲問:“那你覺得程佑人怎麼樣?”
保安小夥又懵了一下,接著滿臉真誠,似乎還怕她產生什麼誤解地說:“挺好的啊。”
“那要是當男朋友呢?”岑妙笑了下,笑容苦澀。
保安大概也沒想到,她會突然問他這個問題。
“不知道啊,我......他......”
他語無倫次地想了下,然後理直氣壯地開了個玩笑:“他又沒當過我男朋友,我怎麼可能知道。”
岑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