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章(1 / 3)

花妹兒說,我們女人天生苦命,這種事隻能忍氣吞聲算了。生氣動怒又能如何?想當初我十七八歲姑娘,讓於成寬灌醉酒人事不省,醒來發現已讓於成寬奪走黃花身子。我哭過鬧過,還尋過死。後來一想,我要一頭撞死,他更髙興,馬上再找一個。最後咋樣?我隻能跟他過。過一天是一天。我們女人能有幾年好日子?你鬧下去,讓你男人知道,他空有虛銜並無一兵一卒,又能拿於成寬咋樣?於成寬也不是欺負你,說到頭還是喜歡你,隻不過他們丘八大兵,隻會對女人使粗動蠻。他要不是喜歡你,他想啥辦法不能對付你?他完全可以先想歪點子整治死你男人,再來對付你,不更容易?

花妹兒一番話,真把榴紅嚇唬住了。冷靜下來想想不無道理。馬飛雄如今寄人籬下身孤力單,奈何不了於成寬,一聲令下,就有人衝上來置馬飛雄死地!她鬧下去真要給男人惹事,倒黴的是馬飛雄,吃大虧卻是她和毛丫兒母女。

安穩小日子還想過下去,榴紅也就不再鬧了,她躺了兩天,流了兩天淚,心情漸漸平緩下來。

榴紅這邊平緩了,韓玉順那邊卻越想越怒。

那天回到營房,韓玉順便不言不語一臉陰沉,隻是一勁擦拭他的手槍,拆了裝裝了拆,擦得鋥明瓦亮。

韓玉順受不了這種打擊,他內心一直很自卑,出身寒微靠自己頑強努力走到今天一步,最怕讓人輕視,最憤怒是被人小瞧。偏偏別人都敢欺辱他,馬飛雄敢綁他山上打罵,於成寬敢當著榴紅大聲嗬斥他滾!我到底哪點不如人?我到底何處讓人看出可隨意欺?

韓玉順一想,心中就無限惱躁,躁的隻想殺人!更不能往下想那天不堪人目不堪人耳的細節,心中就有萬把刀子在剜他。

韓玉順整天陷人胡思亂想中難以自拔。

他的一班弟兄看出來,像看狗打架,生怕事情不熱鬧,就在一邊撮弄,大罵於成寬,大罵馬飛雄,三撮弄兩罵,隻把韓玉順心裏的火越挑越旺,煎熬得難受。難受,還是因為韓玉順心處兩端,又恨,又怕,又激憤,又懦弱。

喀吧一聲,韓玉順抓手槍頂上火,牙關咯嘣響。

喀吧一聲,韓玉順槍退了火,坐下唉聲歎氣。就這麼頂了退,退了頂來回折騰。

韓玉順滿腔怒火,不過一股子虛火而已。

韓玉順不是馬飛雄,你真讓他動殺機下殺手,他沒有那個膽量魄力。你看他人高馬大威武魁偉,又當了許多年兵,幹的盡是閑差事沒見過血火廝殺,更別說讓他去動刀動槍殺人。更何況,他出身寒微,內心怯弱自卑,打小在強人麵前就硬不起來。

韓玉順心裏備受煎熬,又不敢跟於成寬反目,隻能一天板著臉,拿他手下撒火發脾氣。見了於成寬,也隻敢做出一副不屑表情,瞪一眼扭臉過去裝沒看見。於成寬跟他說話,他愛答不理。僅此而已。

於成寬再說心裏也發毛,為籠絡韓玉順,於成寬還是給了韓玉順一個混成旅旅部副官長的職,這職務與參謀主任相當,可排在正副首長之下坐第三把交椅。但這職務其實又是虛職,那些兵油子見了參謀主任軍需主任一類部門首長,不敢不恭敬,見了副官長就可以扭臉過去裝沒看見,他們知道你拿他沒奈何。於成寬明升暗降把韓玉順握兵的實權奪了,韓玉順心裏感到別扭,無可奈何還是上了任。

榴紅經過這件事,表麵怒火平息,內心仇恨未消,她不願意跟於成寬同住一院,更不願意再看到於成寬那張令人厭惡的臉。

弱女無奈,馬飛雄沒回來之前,她隻有自己躲避。榴紅每天從早到晚帶著毛丫兒在外麵轉悠,在院裏少呆一刻是一刻。山坡上小河邊,毛丫兒撲蝴蝶逮螞蚱捉魚兒玩得倒歡暢。娘兒倆轉悠餓了,就去鎮上吃碗麵吃塊糕。玩到天落黑才回去。回去緊緊插了門就睡。

這天,韓玉順去河邊洗馬,來到河邊,看見榴紅獨坐石頭上,毛丫兒小腳丫踩水裏捉魚。

韓玉順一時犯愣,該過去還是不過去。倒是榴紅聽見動靜回身看一眼,見是韓玉順,她眼神哀怨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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