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火丫鬟好奇:“什麼東西?”

“玉姨娘特地交代的,這次燕窩要跟百合一起燉,我忘了拿來。”迎春麵露苦色,隨後對燒火丫鬟道:“好妹妹,我最近腿腳有點不得勁,不然你幫我走一趟,我幫你看著火?”

燒火丫鬟是個熱心的小姑娘,立即答應道:“好!可是我要問誰給?”

迎春:“問你的白茶姐姐就行。”

“好嘞。”燒火丫鬟站起來,隨後蹦蹦跳跳得出了廚房。

迎春看了眼她活潑的背影,又看了眼忙著切菜的兩個廚娘,和背對著她的另一個燒火丫鬟。

悄悄地拿出藥粉,眼疾手快地揭起旁邊陶釜的蓋子,再迅速地加進去,又用濕抹布將灑在邊緣的藥粉擦幹淨。

……

羅紹近些日子憋屈得很,自從那丫鬟尋短見之後,他就被他爹狠狠責罰一番,還嚴禁他走出房門一步。

走不走出房門倒是其次,反正他也不想出去,隻是實在憋屈又恥辱。

這一切的,都怪那個葉夏至!

先前他找了三個人去殺她,到現在還一點音訊都沒有。

“嘭。”

心中的怒氣實在難消,他便順手將身邊的茶杯甩在地上。

“哎喲,我的兒,你這是又怎麼了?”羅夫人推門進來,正好看見茶杯落地,趕緊過來哄勸。

羅紹心情煩悶,誰也不想理,包括他親娘,於是他隻憤憤地看了一眼,便又扭過頭去。

羅夫人自然不會跟自己兒子計較這些,叫丫鬟將湯放在桌上,道:“你最近的氣色不好,我特意叫人給你燉了這道補湯,你嚐嚐看。”

說著還拿出一個瓷碗,從陶釜裏麵舀出一碗湯。

羅紹皺眉,中午那會兒鬧脾氣沒吃什麼,這碗湯看著也誘人,於是勉為其難地接過碗,一勺一勺喝起來。

“裏麵怎麼有股藥味?”

羅夫人見兒子肯喝,心裏萬分欣喜,道:“裏麵放了些山參,有藥味也正常。”

羅紹點點頭,雖有藥味,不過味道還不錯,於是喝了一碗又喝一碗,沒半晌就將一陶釜的湯都喝完。

很少見兒子有胃口這麼好的一次,羅夫人一臉慈祥地看著他喝湯。

……

荷塘邊蛙聲一片,天上一輪彎月,映得整個院子有一些蕭瑟。

為了不再出現芍藥那樣的事,羅當家不讓丫鬟小廝們晚上在羅紹院子伺候,隻有兩個小廝在院外候著。

兩個值守的小廝聊府裏的丫鬟聊得起勁,絲毫沒有聽到羅紹房間裏傳出來的打砸聲。

“葉夏至,你竟然還敢來我這裏。”羅紹對著眼前的“葉夏至”怒道,隨後又抄起一個茶杯扔過去。

“葉夏至”笑盈盈地躲開,羅紹想要繼續扔,卻發現茶杯茶壺都被他扔完了。

玉姨娘掌家之後,就以他房間毀壞太多花瓶為由,一拖再拖,如今還沒將房間裏的花瓶補齊。

見實在沒東西扔,他雙手就像“葉夏至”的脖子抓過去。

“葉夏至”很靈活地躲開,轉身來到房門前,打開房間門,小跑出去。

羅紹恨不得喝她血吃她肉,哪裏會這麼簡單地放過她,於是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