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夫人聞言歇斯底裏地問:“怎麼會沒聽見呢,院門口到這裏又沒有多遠。”
小個小廝惶恐地搖著頭,誠惶誠恐地回答道:“小的真的沒聽見。”
“來人,給我拉出去,狠狠地打!”羅夫人瘋了一般地咆哮道。
其餘人都沒動,都望向羅當家,等著羅當家發號施令。
玉姨娘看著有些於心不忍,連忙上前對羅當家道:“老爺,大公子日日摔花瓶摔茶具,可能是他昨日心情不順,又摔了一下,這兩個小廝恰好在這時候沒聽到呢。”
羅當家聞言,心想也是,於是揮揮手,讓兩個小廝先下去,省得在這裏引起自己妻子的怒火。
羅夫人的情緒太過激動,嘴裏不停地咒罵著周圍的仆從下人。
羅當家見她在這裏也幫不上忙,反而影響自己處理事情,就叫婆子先扶她回去休息。
然後又問了一下昨日白天在這個院子伺候的人:“大公子昨日可是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
丫鬟們小廝們麵麵相覷,最後一個看著比較年長點的丫鬟上前一步,道:“沒有,還是跟以往一樣,稍有不順心的,就……”
她的話沒說完,也不敢繼續往下說。
不過出於對自己兒子的了解,羅當家也知道她後麵想說什麼。
他又問了一些其他問題,都沒發現昨日羅紹有異樣,最後不得不去衙門報官,請個仵作過來看看羅紹的死因。
得出結論,羅紹是溺水而亡,其餘的一概沒有線索。
最後隻能以羅紹因自身殘疾而不想苟活於世,於是跳入荷塘結束自己人生的結論作為終點。
夜晚的龍昌縣並不熱鬧,隻有一兩家勾欄瓦肆和酒樓還在營業。
蜿蜒的護城小河邊,一盞盞河燈慢慢地飄走。
葉夏至的目光隨著河燈飄了一會兒,才對蹲著放河燈的迎春道:“你想好了嗎?”
迎春沒有站起來,垂著眸看著手裏的河燈,道:“想好了,我跟芍藥自小就在羅家長大,那裏是我們唯一共有的回憶,我還是決定留在羅家。”
葉夏至點點頭,意識到迎春看不到,又淡淡道:“好,如果你改變主意了,隨時可以來找我。”
她有可以讓迎春擺脫奴籍,離開的方法,不過迎春不想,她也不多勸。
簡單地聊過幾句之後,葉夏至便回到客棧早早睡下,出來這麼久,明日該回家了。
……
葉白露在家裏收拾東西,找出了很多葉夏至收藏的蜂蠟,她捧著其中一個壇子問:“夏至,這個蜂蠟你究竟有什麼用處啊?”
葉夏至正在一旁敲敲打打一個有些鬆動的鋤頭,抬頭回道:“我準備做一個好東西。”
先前她一時拿不準該用蜂蠟做什麼,如今隨著天氣變涼,她心裏倒是有了一個想法。
“甚好東西?”葉白露歪頭問。
“噗嗤。”葉夏至極少見到葉白露擺出葉小滿常用的歪頭懵懂表情,頓時忍不住笑起來。
葉白露更加疑惑了,問道:“你笑什麼?究竟是什麼好東西讓你如此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