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房門,事先服過解藥的我便點燃戀香,戀香,外觀看起來如平常的香一般無二,卻是一種無害迷藥。
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當時我沒有想太多,隻是不想讓她知道幫助她的人是我。
也許我的內心,還是排斥自己的真正身份,我寧願這麼偷偷摸摸的,做一個采花賊才會做的下流行徑,也不願告訴她是她的哥哥在幫她。
借著月光,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長長的睫毛不安的顫動著,她一定醒了,我看看手中點燃的戀香,覺得自己做對了。
她的唇瓣微微張著,寫滿了憐愛,甚至——誘惑。
一切都源自情不自禁,我揭開麵幕,不由覆上了她的唇,用我的唇。
她這種狀況,我要喂她喝藥,也隻能用這種方法了,我用這並不高明的借口安慰著自己。
我貪戀起她的香甜,她的溫暖,她的一切,這一刻,我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記了我的目的,滿心滿腦中,隻有她!
看她好似看不夠,我坐在床前,直到天快要亮了,才戀戀不舍的走開。
接著的五天裏,我每天都會用同樣的方法喂她喝藥,她的身體,也明顯有了起色。
芷言回來了,他來找我,告訴我月兒的身體已經有了很大的起色,神情有說不出的安慰。
他想到了什麼,看了看我,遲疑了一番,還是從自己的袖籠裏拿出一串紅豔豔的東西,仔細端詳起來。
我看了看,原來是一串紅豆串成的手鏈,一粒一粒的,圓潤飽滿,精致可愛。
“她送你的?”我不由酸酸的問道。
“怎麼會?這是別人的,機緣巧合下,到了我的手中。”芷言苦笑道。
“這是月兒做的?”我再次問道。
“不錯,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隻有她能想的出。”芷言看著那串手鏈,好像眼前是月兒的臉龐一般。
“既是這樣,不是你的,我借來看看行麼?很有可能是我妹妹的東西。”我看著芷言,還是說出了口。
他雖不是很情願,卻無理由反駁我,於是,那串紅豆手鏈便出現在我的身上。
沒想到,這串手鏈,竟牽出了那麼多的是非曲折,我一直都沒有機會再還給芷言了。
過了好些天,月兒的毒又發了,芷言沒有出穀,我便在傍晚的時候約芷言見麵,故意說些月兒身體有關的話題,將心情不佳的他灌醉了。
之後我焦急的找出藥方,煎好藥,趁夜晚時分送了去。
沒想到,這一次,我卻中了那丫頭的計,還好有芷言。
我即將把藥喂完之際,突然感到一陣酥麻,在完全失去行動能力時,我盡全力拉上了麵幕。
她事先服了解藥,可是會是誰給她的呢?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而是,她已經開始點蠟燭了,我的心裏緊張到了極點,難道,我真的無路可退麼?
正當她踮起腳尖要揭我麵幕之時,一陣風吹開了窗子,吹滅了她手中的蠟燭。
我知道,她已經沒有機會了,因為這麼短的時間裏,我已經衝開了穴道,這丫頭的身手還是太淺。
我裝作一個登徒浪子逗弄了她一番,這小丫頭,心思挺多,就是還有待鍛煉。
她卻出其不意將迷迭香灑向了我,看來,她的準備還是很充分的。
我的屏氣功不是白練的,但是還是有些許粉末被我吸進了鼻腔,我知道迷迭香的藥效,忙奪窗而出。
回到我自己的小屋,我揭下麵幕,緩聲道:“你出來吧。剛剛謝謝你。”
剛剛的那場風,不是什麼自然風,我能感覺到,是掌風,而能在當時的情境之下那麼做的,隻能是他。
芷言進入我的視線:“月兒的身體,有你的功勞。”
“可是為什麼要用這種方法呢?有多少方法都比你這好,而且,你還冒犯她,你可是她的哥哥啊!”芷言終於忍不住問我。
“如果非要說一個理由的話,那是因為我喜歡她,從當年的杜府一麵,我就喜歡她了,那時,我不知道她到底是誰,誰知道,她會變成妹妹呢?!”我的聲音有些顫抖。
芷言長歎一聲,“你好自為之。”便默默走了。
芷言走後,我發現,那串我藏在身上的紅豆手鏈,也沒有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