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蘭看到他們公子走了,也趕忙跟了上去。突然,她轉過身,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我,又看看姿容,終是跺跺腳,轉身走了。
我在前麵走著,姿容靜靜的跟著我,我走的快,她便快,我停下來,她也停了下來。
我沒有回頭,終於沒好氣的說道:“不知姐姐為什麼總是跟著我?你今天不用做事情了麼?”我故意將“姐姐”兩字說得極重。
“我以為你有話對我說。”姿容諾諾的,小心翼翼的在我身後回道。
我聽到她說話的聲音,剛剛潛下去的火氣又騰騰的冒了上來,竟然還在裝!
我沒有理會她,繼續走起來。隻聽得一聲輕籲聲,我知道,她又跟了上來。
算了,我知道她是緊張我,從小到大,她也沒有傷害過我,隻是這個玩笑,加上姚子遊事件,令我覺得自己總是成為受騙的常客,心裏有些窩火。
我徑直回到了我的住處,當然,也是姿容的住處了。
房門緊閉的聲音過後,緊接著我便聽到好似已經闊別已久的聲音:“月月,我好想你!”
“小師兄,你不準備做姿容了麼?”我回過頭,拿起我床上的枕頭便向他砸了去。
他沒有閃躲,硬生生的挨了一枕頭,卻仍然保持著溫暖愧疚的笑容。
“你是不是覺得騙我很有意思啊?還裝成一個大姑娘,丟不丟人?”我氣鼓鼓的問他。
“你不知道,當日你不見了之後,整個幽幽穀都快翻天了,師父他老人家急得夜不能寐,鳳姨也好幾天吃不下飯呢。”升歌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沉重。
我的哭意一下子上來了,我知道,自己當日的肆意妄為,不告而別,是對師父還有所有關心我的人的一個重大的打擊。
“那時,我便決心去找你。我尋找師父至書房,看到阿不竟然也在那裏,他們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聲音低低的,看到我進去,師父便示意阿不一個眼神,阿不看也沒看我,便出去了。
他沒有看我,我卻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充滿了不忍與堅持。
我當時沒有多想,隻把自己的意願告訴師父,他沒有說話,隻是沉默。那日,書房的氛圍奇怪極了,師父也好奇怪,隻是有一下沒一下的擺弄著手中的一塊透白的玉佩,似乎一下子滄桑了許多。
師父終於開了口,他說我出穀曆練的日子就要到了,要好好準備。
我知道,師父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出這件事,是同意我出去尋找你了,隻是不知為何他的允諾會如此的隱諱。
沒想到,第二日,禦劍竟然來找我,說阿不也失蹤了。她擔心,有什麼歹人正將芙園裏的人一個個綁走,我心裏覺得好笑,我知道,阿不是去找你了,我也明白了為何昨晚他會出現在師父的書房中。
子規叔和鳳姨對此事也比較憂心,那日,子規叔喚我過去他的院子,我到那裏之時,發現鳳姨正在給他說什麼。
‘此事當真?看來,局勢越來越不隨遂人意了啊。’子規叔一聲輕歎,眼中的精光一下子打散了開來,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的腳步聲終是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看了看鳳姨,說道:‘該是給這孩子傳授些什麼的時候了。’
鳳姨點點頭:‘當年二公子走的時候,你也將自己的本事傾囊相授了不是?這也是為了讓他們能更好的保護自己。’
我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他們,鳳姨微笑了一下,說道:‘子規要教你一門他的絕活,你可要學仔細了。’
子規叔不知從哪裏拿出了一個棕色的皮箱,上麵有幾個暗鎖。
他從貼身衣物中取出一串形狀各異的碎石,依次放入了那些暗鎖的鎖眼中,隻聽得“咯吱”一聲,箱蓋便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