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不了解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
“自從月兒十一年前被師父抱回幽幽穀,大家就把我當做了一家人,我也和你們大家分不開了。我今天說這些,隻是想證明無論發生了什麼,我都不會離開你們,因為我真的很愛你們。”
我說出了許久以來發自肺腑的話,沒有錯,我愛師父,我愛鳳姨,我愛各位師兄,以及禦劍和媚煙,甚至幽幽穀的一草一木、玄霄派的一磚一瓦,都已經深深烙在了我的心上。
當我說完這些話,便看到師父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鳳姨的臉上現出了憂慮之色,各位師兄也是表情莫測,難道他們已經知道我已經找到親生父母的事情了麼?那麼這個途徑便隻有一個,是升歌告訴他們的。
可是,升歌對那些情況根本不可能知道的那麼清楚啊?
“雖然有你們無微不至的關懷和照顧,我還是有些心事說不清道不明,直到半年前的那個晚上,我才知道壓抑在我心內已久的東西在隱隱作祟。我其實一直渴求知道自己親生父母是誰,還有當年我被遺棄的真相。”
“我這次出走,就是跟隨一位知情人去尋找親生父母了。”我老老實實的和盤而出,與其讓他們聽升歌的隻言片語胡亂擔憂,倒不如我如實奉告。
“那麼狠心的父母還尋他們做什麼?”升歌在一旁義憤填膺的說道。
我用餘光看到大師兄想用手阻擋他,楚翼也在偏著頭給他使眼色,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隻聽得師父一聲大喝:“休得胡言!”
我從未見過師父如此激動的表情,也從未聽過師父如此震怒的聲音,一時嚇得有些呆了。升歌仍欲爭辯什麼,分別被大師兄與楚翼給鎮住了。
再看鳳姨,臉上已一片死灰之色,眼中也現出絕望的神色。
究竟怎麼了?我隻覺得隱隱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正在向我一步一步的逼近。
“月兒,接著說。還有,月兒一會兒在說的過程中,誰都不許插話!”師父很少如此專斷,他今晚的情緒好像不怎麼好。
“是的,師父。我隨他去了落索國……”隻聽得“砰”的一聲,鳳姨跟前的杯盞跌落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師父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但看的出來,他在努力克製著什麼。他一定是想到師祖與太師父曾經在落索國受到的恥辱了。
“那個知情人說,我的親生父母就在落索國的姚大學士府中。我便在姚府中待了這麼許久,並且真的見到了我的親生母親。”想到了舞夫人憔悴蒼白的容顏,我的語速快了些。
“你真的見到了她?她……還好麼?”師父有些僵硬的,小心翼翼的問道。
“她不好,她中了劇毒,生命危在旦夕。”我輕輕的說出來,那聲音輕飄飄的,隨著風飄到了遠方。
“呃……”師父突然臉色大變,用手狠狠的抓起胸前的衣襟,狠狠的揉搓著,同時發出了微微的痛苦的□□聲。
“無名!”鳳姨一下子撲到了師父的身邊,她喚他什麼?竟然是無名,難道鳳姨她……我第一次聽到鳳姨如此親熱的稱呼師父,她從前總是不做任何稱呼,直接說話,原來如此。
子規叔在一旁看看師父,看看鳳姨,一臉的了然與壓抑,他顯然是我們所有人中最透徹的一個,他一定知道很多事情。
“子規,他已經多年沒有犯這舊疾了,這次怎的如此嚴重?”鳳姨向子規叔求助著,眼中充滿著慌亂與恐懼。
“鳳丫頭,他……唉,你還不明白麼?噬心蝕骨,噬心蝕骨啊……”子規叔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鳳姨,鳳姨卻滿眼滿心都是師父。
我們幾個師兄妹也都嚇得手足無措,急忙圍近去看師父,可是鳳姨不讓我們靠近,她的神經好像已經有些錯亂了。
幸好師父片刻便緩了過來,他竭力保持平靜,對鳳姨說道:“鳳丫頭,你別嚇壞了孩子們,月兒會怕的。”
我真的好怕,我使勁的回想自己是不是剛剛說錯什麼話了,要不子規叔怎麼會說到“噬心蝕骨”這四個字。
想到“噬心蝕骨”的那些描述,我的心一下子揪得老高。
“她真的中毒了麼?”師父有些不可置信的再次確認道。
“是的,難道師父認識我的娘親?”我心裏有一個大大的問號。
“那混蛋,竟然騙我,他騙我!”師父的情緒好像一下子給爆發了,鳳姨有些呆呆的望著他,嘴裏在喃喃的說著什麼。
直到很久以後,當時就在鳳姨身邊的升歌告訴我,我才知道,鳳姨那時在說著“姐姐、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