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病,得治。
鄧國財回到家見兒子鄧誌平還在看著黑白電視,連自己回來都連頭也不回一下,再想想牛犇的表現,借著酒勁不由一陣惱火,二話不說對著兒子的腦袋拍了下去嘴裏罵道:“你個沒出息的東西天天就知道看著電視,你再這樣子老子把這破東西砸掉,看你還看個卵。”
鄧誌平捂著腦袋皺著眉看著滿身酒氣的老爸,鄧國財越看兒子越是覺的來氣,又是一巴掌拍了下去把鄧誌平拍的從竹凳子倒了下來。
鄧國財還帶再打,但是已經被他老婆和女兒拉開,他還嫌不夠指著兒子大聲的罵道:“你看看人家牛犇那孩子吃完就知道坐在那裏看書,對人也是禮貌客氣的緊,再想想人家最近給村裏做的事情。同樣是十來歲的孩子為什麼差距就那麼大?”
“再看看你這吊毛成天都幹了些什麼事情?今天和這個打架明天把別人的書撕了拿去上廁所,學習成績要麼倒數第二要麼倒數第二,老子這張老臉都被你丟盡了。還有你跟誌強以及林玲三個人的齷齪事情我會不知道?毛都沒長齊就亂搞,我怎麼就生了個你這樣的狗東西。”
鄧國財越說越是憤怒又要掙開他家婆娘把兒子打一頓,鄧家婆娘和女兒哭喊著死死的抱住他,他媳婦更是大哭著:“你要打他就先把我打死吧,都是我賤才會幫你生出了這樣一個狗東西。”
鄧誌平手撐著身體看著父親那張臉,眼裏都要噴出火來,牙齒緊咬在一起他能聞到一股腥味那是咬出血來的緣故,他死死的盯著父親拳頭捏緊的心裏卻想著怎麼在牛犇或者牛犇親人身上把今日所受的痛發泄出來。
家長都希望自己家的孩子能有出息,所以孩子從一出生就背負著要跟其他孩子比較的命運,而有些孩子會變的越來越自卑和無力超越,於是變的越來越平凡。但也有些卻劍走偏鋒的在心裏抵觸和厭惡這種比較,用各種方法反駁和反擊這個比較的對象。
鄧誌平就是第二種人,他老爸越是打罵的拿他跟牛犇比較,鄧誌平心裏對牛犇的狠和厭惡就更加的深。
鄉下孩子是沒有人權的,沒有哪個孩子沒有挨過揍,棍棒和巴掌往往才是講道理的方法。
兩人走後牛金華把鄧有才家的情況又說了一遍,其實這些牛犇都還記得,但是隻要父母親高興自己就算多再聽幾遍又有什麼關係呢。至於鄧國財喝完酒回家怎麼鬧騰牛犇他們第二天才從村裏那裏聽說了些,不過這也讓牛犇在心裏拍手叫好。
可是要是他知道鄧誌平因為他爸打他,而把仇恨轉嫁到他或者是他親戚身上來他會怎麼想。
鄧有才第二天果然把水抽的一幹二淨,把魚抓完然後拉了幾車土把門前的池塘給填了個嚴實。
上上下下的村民路過就要說幾句:“鄧有才你怎麼現在才想到把這池塘填掉,這馬路邊的搞個池塘一下雨根本沒法走路,上次村長叫你填你丫的還死活不肯,怎麼現在突然轉性了,真稀奇。”
鄧有才翻了個白眼,道:“你以為老子想啊,要不是為了我家那根獨苗老子才懶得管你們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