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她都幾乎忘了這件事了。
她摸了摸自己腰間,一枚冰涼的玉佩掛在腰上,手感清晰,是龍紋玉佩。半夏打了絡子,她覺得甚是好看,便一直掛著。
要不要跳?
成功的話,就穿回去了,省得在這裏束手束腳受這些爛人的氣。
她往借著月光,又往橋邊靠了靠,漆黑的河水上都已經結了薄薄的冰層了。
萬一玉佩不靈怎麼辦?
這麼冷的天,跳下去怕是要凍死啊!
若是我凍死,阿衡該傷心了。這小傻蛋今天已經哭得要死了,可不能再讓他傷心。
杜若在橋邊天人交戰,橋頭的陸離趕到時,看到她的腳前掌都快掉進河裏了。
他想都沒想,跳下馬衝向前去,拉著她護在自己的胸前。
這丫頭是腦子壞了,剛救了她沒多久,怎麼又想不開要跳河了。
杜若刹那之間被一個黑影裹在胸前,驚訝得連呼吸都停住了。
誰?
哪裏來的神經病,差點嚇得她掉下河去!
她掙紮著想要掙脫,卻聽得耳間一個男人啞著聲音說道:
“你的命是我的,不許你死。”
拜托?!
誰他娘的說她要去死了?她……她這隻是在看風景而已。
“你……你先放開,我沒有……”
杜若越是努力想要掙脫,越發現對方更用力地扣住自己的雙肩,將自己護在他的黑色大氅之下。
她詫異地抬頭,卻不料正對上這個男子的雙眸。
星月暗沉,眼眸如夜,帶著探究,卻難掩犀利。
白肌似雪,星眸流轉,有著不解,卻暗藏堅韌。
“為何想不開?”
“我隻是看這河上的風景,不想竟讓公子誤會。”
“何事想不開?”
“說了沒事!”
這男的腦子秀逗了,聽不懂人話?
不是說了沒什麼想不開的,怎麼還問了又問。
“我是陸離。”
“誰?”
杜若一臉迷茫,這年頭,都流行這樣自報大名對方立馬恍然大悟知道是誰的戲碼了?
陸離定睛看了看這丫頭的表情,眉頭緊蹙仿佛在艱難地回憶,不像是裝的。
她真的不知道陸離是誰?
“你不是要找駱家家主,我是他外甥,我叫陸離。”
陸離心中失笑,沒想到有一天還要借用駱子楚的名號,讓人認識他。
“噢噢噢!”
杜若鬆了一口氣,早說是駱家的人不就完事了。
“原來是陸公子。久仰久仰!”
“久仰?”陸離斜了下嘴角,剛剛還不知道陸離是何人的人,不是你嗎?
何來的久仰?!
小狐狸。
杜若也意識到自己這個久仰有點虛,她趕緊扯開話題:
“額,是這樣,陸公子。家父與駱家都是皇商,可不知為何今日大理寺突然查封杜家,據說事出內廷司。我想著去駱府,請教駱家主一二,也好為父親伸冤。”
條理清晰、邏輯分明。
何來腦子壞掉之說?
這腦子挺好使的。
陸離心裏大罵侯方域一百遍,如此聰慧的女子,怎能配與老四?
老四不配!
“陸公子?”
杜若有點奇怪,怎的這個陸公子突然走了神。
哎,都說長得好看的腦子不太好使,看來這個陸公子怕是也有點。
可惜了這張臉。
“萬全偷梁換柱,替換了禦貢,被下了詔獄。大理寺主理此案,事涉禦貢皇商不止杜府一家。但杜家為何被查抄,我確實不知。”
萬全?
那個權勢滔天的萬公公?
下了詔獄?
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