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塌台隻在須臾(1 / 2)

“你看,來晚了吧!”梁世昭對著陸離努了努嘴,“功勞又被老四搶跑了。”

四皇子正陪著杜若等人走出皇城司的牢獄,正在門口道別。

陸離扯了扯嘴角,莫名心情舒暢。

這臭丫頭,幸好他酒醒後想起她女扮男裝之事,特地讓陳皮去了杜府打聽。

否則這回人早折進去了。

“走!”

“二爺,我這不是開玩笑嘛。”梁世昭以為他生氣了,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自家這個二爺,脾氣可夠怪的。

前幾日媚香樓喝多了酒都沒醒,就催促他和侯方域兩人去內廷司查曆年杜家進貢藥材的賬冊及各輪檢測的憑證。

這些白紙黑字的東西雖不起眼,卻可以證明杜世安提供的禦貢,是符合規格的。

可拿到手了,他自己反而不出麵,硬是讓小夕子派人給四皇子送了去。

四皇子正愁手中沒有為杜家求情的證據,一下子如獲至寶。

但是光這些證據,隻能讓聖上放過杜氏親眷,杜世安與萬全同謀之罪卻未能洗脫。

調包的藥材去了哪裏?

萬全將藥材調包,必然需要有人為他善後,將這些藥材換成白花花的銀子。

既然萬全臨死前咬出了杜世安,那這個善後之人,也自然是杜世安無疑了。

如果杜世安真的無辜,就需要找到那個為萬全善後之人。

可這又談何容易?

杜世安隻是個小角色,若他真的無辜,想必是有人趁機做局要一並收拾杜家了。

不是仇家,便是對手。

商場如戰場,杜家行商多年走到今日,很難說完全沒有得罪過人;對手更不必說,藥材皇商隻有一個,可天下做藥材生意的商賈比比皆是。

商賈之家無權勢倚仗,塌台隻在須臾。

萬全的供詞出自何人之手,陸離心中明了。

為何留萬全一口氣,不就是為了看好戲麼,隻不過沒算到竟牽扯了杜家。

供詞足足好幾大頁,供詞最大的矛頭,對準的可是宮中炙手可熱的嘉貴妃。

“萬全的供詞還燙著手,沒想到老四竟然還敢為她出頭。嘖嘖!”

陸離覺得自己有些小瞧了自己這個四弟。

永福宮,嘉貴妃呼天搶地。

“陛下!臣妾百口莫辯,隻能以死明誌了!陛下~~~”

嘉貴妃脖子一道殷紅血痕,若非被人“及時”發現,此刻她早已懸梁自盡香消玉殞了。

皇後見到她這副惺惺作態,眉頭皺了皺。

狐媚子!裝腔作勢!

真的要死,又何必鬧得滿宮皆知。

“愛妃,何出此言呐?”貴妃垂淚的可憐樣兒,著實讓聖上心疼。

“姐姐,姐姐,你相信蓉兒,我……我怎麼會去害太子呢?我可是看著他長大啊!!”

嘉貴妃匍匐著身子,抱著皇後娘娘的腿根兒,腦袋都叩出血來!

一提起懿德太子,皇後的血快衝到腦門,硬是咬碎了銀牙,生生擠出一個笑容。

“妹妹這是說的什麼話……”皇後話鋒一轉,“是臣妾福薄,生生丟了我的好兒子!陛下,臣妾有罪!!”

皇後跪地,泣不成聲!

王者之間的對決,從來不見刀光。

“好啦!皇後,愛妃!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