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董卓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麼鬱悶了,有人來投靠是好事,但是如果那個人是個女人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關西華雄。”平淡的語調,平靜的麵容,除了看向董卓的目光裏會有一絲炙熱,華雄就跟一個木頭人一樣。
“為什麼投靠我?”
“報恩。”
“報恩,哈哈哈哈哈哈,好笑,太好笑了!我董仲穎殺人無數,從來隻有人向我報仇,還是第一次有人來找我報恩!”隨著董卓的笑聲,營帳內眾人均肆無忌憚的大笑了起來,董卓的西涼軍裏,自認沒一個好人,別說董卓,就是他坐下李傕郭汜,牛輔李儒,一樣是滿手血腥,跟好人搭不上一毛錢的關係。
華雄並不搭話,就這麼靜靜的看著。
笑聲一收,董卓虛壓一下,帳內又安靜了下來:“我不管你是來報恩的還是來報仇的,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董卓,還不屑要收一個女人來統軍!”
玩味的看了看華雄,董卓又說道:“女人嘛,侍寢就可以了,你長得還不錯,可惜太高了。”
“您帳下無人可敵。”依舊很平淡,不過此話一出,包括董卓,帳內人人變色,被一個女人說無人可敵,這是赤裸裸的侮辱,這樣的侮辱,隻有鮮血才可以洗刷!
“放肆!”董卓憤怒之下一拍桌案,頓時木屑四散,卻是被他生生拍成齏粉,“我給你一個機會,隻要你能證明,我就撥五萬人與你,並湊你為校尉!”
“喏!”
演武場。
“你倒是很能挑事的,看樣子附身在你身上也不會太無聊。”我一邊在華雄的腦子裏說著話,一邊借著她的眼睛觀察著。
華雄也是習慣了我的存在,並不說話,隻是跨上了驚帆,提起梅月銀翎刀,也不看對麵的胡軫,反而緩緩閉上了雙眼,我知道,她這是在調節力量,她的身體還很柔弱,並不能承受董卓麾下數十員大將的力量,偏偏董卓麾下都對她抱有滿滿的敵意。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大將不是誰都有資格當的,你能擊敗百人方才有成為百人將的資格,這些還都不是朝廷裏有品階的官職,像是校尉這樣有品階的官職,至少要有能單挑一百個百人將的武力,隻有如此方才能服軍心,然後才會看你的軍略。這裏有三十多員有品階的官員,這也就是說,至少是三千個百人將的力量,若不壓製,以華雄如今的身軀,肯定二話不說跟個被打爆了的皮球一樣,四分五裂。
不過這個事情我知道是沒錯啦,對麵的胡軫,側麵的李傕郭汜等人,乃至圍觀的普通士卒,這些人可都不知道,看道華雄閉上眼,還道她蔑視諸人,一個個心裏惱恨著,恨不得代替胡軫上場,當場滅了華雄。
圍觀的人尚且如此,作為華雄的對手,胡軫更是惱怒,一個血性漢子,最忌諱的就是被人蔑視,如今不僅被人蔑視了,蔑視自己的還是個女子,雖然她身長九尺,但那又如何,女子就是女子,不乖乖的回去相夫教子居然來軍營裏挑釁,當真是叔叔忍得,嬸嬸也忍不得哇。
“呔,看槍!”要說這胡軫,那也是一條好漢,亂軍叢裏殺得幾進幾出的爺們,自是不屑於偷襲一個女子,一聲暴喝,催起戰馬衝了過來,雖是堂堂正正卻也惱極了華雄。槍下毫不留情,十分本領使了十二分出來,眼瞅著要把華雄串成一串做個人肉葫蘆,心裏暗自又有些悔意,不過是個女娃子,自己就是勝了怕是也要被人笑掉大牙的,幹嘛不忍忍氣,讓其他人來呢,以後讓人笑自己是個專殺女人的孬種咋辦嘞?
雖然略有些分神,但胡軫手上功夫卻是實打實的,就這麼穩穩的紮了過來,華雄此時依然沒有睜眼,手上梅月銀翎刀卻瞬間帶起一抹殘影,刀身一橫,直直的拍了過去,沒錯,不是砍,也不是挑,是拍,用的不是刀鋒也不是刀背,就這麼橫著刀麵拍了過去,練槍帶人把胡軫從馬背上拍了下去,胯下驚帆動也不動,華雄右手又轉了一下,用刀背將長槍連著胡軫拉了回來,梅月銀翎刀向前一送,架在了胡軫的脖子上,卻沒傷到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