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沒有一絲煙火氣,但整個過程卻充滿了暴力,將喧囂著給胡軫呐喊加油的聲音一口氣拍了回去,整個演武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猶如一盆冷水從頭潑下,董卓麾下開始重視起這個女人來。至少是個千人敵的胡軫被華雄一招製服,縱然可以用胡軫輕敵這個借口掩飾,但不管怎麼說,這裏的三十來個人,沒有這本事。
“李傕,你上。”
“喏!”董卓手下的人,沒有一個敢違抗董卓命令的。
華雄依舊閉著眼,梅月銀翎刀一豎,也不言語,就這麼等著下一個出場的對手。
李傕是董卓麾下的老將,自羌族叛亂的時候就跟著董卓了,一身武藝不說驚人,但絕對是沙場裏百戰餘生的主,殺氣驚人。
李傕使錘,單柄大錘,足有七十四斤重,錘麵上布滿釘刺,喚作天河落。在這個時代,並不是每把武器都有名字的,但凡是有名字的武器絕對是殺孽驚人的殺器,有了名字就有了靈性,或者應該說是殺性。這並不是說你隨便起個名字就行,這需要這把武器能配得上那名字,凡鐵打造的武器想配上名字,至少要數以千計的人血配上單槍匹馬殺戮的妖魔鬼怪神聖仙佛,不管是什麼,隻要是超凡入聖的,你單槍匹馬去殺了,你的武器方才有資格得名。
在現在整個的董卓陣營裏,武器有名字的不過四五人而已,其中還包括董卓自己。
“李傕,武器天河落。”李傕報名了,這是禮節,人類的武將禮節,隻有在麵對強者的時候方才報出,要先報姓名,然後武器有名字的要報武器,再來是坐騎,坐騎不凡的,能配上名字的,還要報坐騎名,隻能報名字,說明你隻是個普通的千人將而已,報上名字,再有武器名,至少是三流武將了。這不是說你報上名字,武器名,再報上坐騎名才是二流武將,隻有一流的武將才有坐騎名,配得上名字的坐騎,就是放任你十個二流武將去打,你也打不過。
雖然沒有睜眼,華雄還是報上了名字:“華雄,武器梅月銀翎,坐騎驚帆。”
邊上的董卓眯起眼睛,點了點頭,似是做出了什麼決定。
“坐騎都有了名字嘛,看來我也不是你的對手了。”李傕握緊手上的天河落,“縱然如此,我總要一試的,看好了,我的絕技,天河倒懸!”
古老相傳,天河是弱水之源,而弱水之內萬物不生,故此,李傕以天河倒懸來形容這一招。
李傕見華雄依舊緊閉雙眼,心中一陣惱怒,暗道,自己好歹也是董卓帳下數一數二的猛將,這華雄如此小覷自己,定要叫她吃個大虧,也好明白明白陰溝裏也是會翻船的。
“哼!”李傕的鼻音拖得老長,天河倒懸並不同於其他殺招,這屬於死招,一招發出再無餘力,不是敵死就是我亡,因此它的蓄力時間並不長,但卻需要特殊的呼吸方式調動全身的力量,表現在外的形式就是一聲老長的怒哼。
左手握著天河落,右手虛引在錘柄,催動胯下坐騎,眨眼間就到了華雄麵前,此時李傕右手方才一拍,天河倒懸的威力完全爆發,“轟”的一聲,卻是引起了氣爆,那巨錘天河落陡然一個加速,照著華雄麵門砸了過去。
就是這般情形華雄也未曾睜開雙眼,依然是平淡如水的麵容,右手翻轉,梅月銀翎刀往身前一橫,天河落的猛擊之勢戛然而止,座下驚帆打了個響鼻,頗為人性化的撇過腦袋。此時,華雄緩緩睜開雙目,卻不看向李傕,對著遠處的董卓問道:“還繼續麼?”
“好,好,好!”董卓大笑著連道三聲好,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