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做,真的好嘛?”幽幽的聲音從李儒口中傳出,隻是他的周圍並無其他人的存在,莫非隻是在自言自語?
“你動搖了?因為她哥哥救過你?”平淡如水的腔調,好似世間的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說話的人從暗中走了出來,那是一個保養得很好的人,約摸三十多歲的樣子,這個人,叫做賈詡,算是整個西涼軍裏唯一跟李儒比較談得來的人。
賈詡是陰陽家的傳人,手中掌有《淮南鴻烈》珍本,最擅趨吉避凶,就是以李儒的本事也沒有說動他為西涼軍出謀劃策。
“還是說,你跟那些莽夫呆久了,也沾染了那些短視傻氣?”
“文和,你不懂恩義,所以你永遠隻能做一個幕僚。”李儒深深地望著賈詡。
武人暴烈,文士溫吞,所以武人首重義氣,文士隻報恩德。
賈詡笑著搖了搖頭:“恩義?確實,我不懂這玩意,但是這並不妨礙我去利用它。”
賈詡的學識就算是李儒這個西涼軍第一智囊也無法比擬,他所言比中,所謀必成,李儒對此也是佩服萬分。唯一遺憾的是,在李儒眼裏,賈詡也許是太過優秀,認為整個天下盡在掌中,故此他對所有人都是深深地不屑。
踱著八字步離開之前,賈詡掃了李儒一眼。對眾生不屑?真可笑,這不過是賈詡用以迷惑李儒的障眼法罷了,在賈詡心裏隻有一個思想,那就是——有我才有這個世界。
是好久都沒有動彈過了嘛,感覺華雄的身體像是生鏽了一樣,就連起身這個動作,都是慢慢吞吞的。
床邊有個很大的木箱子,應該是剛剛李儒帶進來的吧。華雄抱起那個箱子,很沉,放到了床上,打開,裏麵是,暗芒鎏金鎧。這個,我記得不是遺失在與棠溪劍的一戰中了麼?很奇怪啊,是誰找回來的,李儒,還是說,是董卓?華雄似乎是打定主意不理我了,對我提出的問題視若罔聞。
褪下身上的長衫,華雄緩緩的將暗芒鎏金鎧穿在身上,走了兩圈,很合適。
“咯吱。”木門打開的聲音,外麵是清冷的月光。
就在華雄想要出去的時候,兩把戰戈交叉著攔在了華雄麵前,那是看守華雄的親衛麼。
“讓開。”華雄還是一如既往的簡潔。
“校尉大人,請讓我們追隨你。”收起了戰戈,那兩個看守就這麼跪在了地上。
華雄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揮了揮手向著董卓居住的地方走去。
相國府大廳。
“你出來做什麼,誰允許你出來的?來人啊,給我把華雄押回去!”董卓一聲令下,周遭湧出二三十個衛兵將華雄圍了起來。
華雄指了指自己臉上的鬼麵鸞驓:“願為主公效死!”
董卓:“你以為孤是何許人!孤不需要區區一女子的效忠,不過是個女人,給孤滾開!滾遠點!滾吧!”
華雄的鬼麵之下,並無半點動容:“從我帶上這個麵具開始,我就隻會對你效死。”這是華雄第一次說了這麼多話。
“呲!”卻是董卓拔劍斬落,鬼麵上,有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