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秋燕引天葉來到一處辦公樓前,指著一層裏麵的樓梯說:“你從這裏上去,到了二層往右就是劉部長的辦公室了,你敲門進去就可以。”天葉回頭向她道謝。
秋燕朝他友好地笑了笑,答說:“用不著客氣,說不定以後大家還要互相關照。”這樣,兩人在門口互別,天葉就一個人上了二層,拐右第一間,瞧見門上指示牌寫著廠部經理。
天葉出於禮貌敲了門,未見答應,自己揣摩著裏麵是不是沒有人,後悔適才上來時候沒有問清情況,盤算自己是不是下去問個清楚再上來。可是,這樣一來,興許會給人留下做事糊塗的壞印象,為了往後能給人有個好印象,決定再敲一次門。
隻是,剛剛才敲過,馬上再敲又顯得過於急噪。因為自己有心在這裏做,所以做起事情也就需要理會清楚,過了一些時候,又敲了一次門,因為懷疑第一次自己敲門時候用力過輕,以至裏間的人未能聽見,為了能讓裏間的人聽到,這一次特意加重了力氣,果然,剛敲了兩下,就聽到裏麵傳來聲音:“進來。”
天葉從外麵推門進去,見裏間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坐在辦公桌前,麵前放著筆記本,此時正在那邊“噓噓唰唰”地不停地在鍵盤敲打,看見天葉進來,本來貫注在電腦上的眼睛就眯起了一道縫,笑著指著前麵一張椅子說:“請坐。”
天葉決意給人留下好印象,連走路也分外小心,拉開了身邊椅子,想起上來時候秋燕說他是劉部長,就滿麵笑容地向他問好。
劉部長這個時候倒不像自己以往碰著的麵試官,對自己倒是和氣得很,這樣子多多少少減去自己進來時候心裏麵的緊張情緒,隻聽他說,你是剛從學校畢業的吧。
天葉怕又是一家需要經驗的用人單位,忙借口分辯說,曾在社會呆上一兩個月。本來還想說前後在幾家單位跑過業務,又想這樣子讓人知曉自己頻繁跳槽,終是不好,所以話隻說了一半,就硬生生地扯斷。好在劉部長對此並不關心,隻笑著說,你先在這裏試用三個月吧,如果雙方滿意,再來商量合同的事情。
天葉未想到麵試竟會這樣簡單(後來知道原來這裏缺著人手,需要人員補充,所以自己正好撿了這個便宜。)劉部長說,先叫帶你上來的小餘介紹一下這裏的情況,合適的話,明天就可以來上崗了。
天葉答應一聲,就起身離開。想起剛來時候空做緊張,原來全是虛驚一場,好比繃緊了弦,發現上麵竟忘了放箭。不過,畢竟自己通過麵試,來時雖做的功課白費,可是目的已經達到,也不覺得枉費心機——自己本來就是為了能通過麵試,至於做的功課有沒有用處,又何必計較多少。
下了樓,見秋燕還在門口候著自己,好象知道自己馬上就會下來似的,她笑著問自己,是否一切順利。天葉這時候再沒有理由把心底裏那股高興勁捏起來。笑從心底裏泛出來,上了臉龐像綻開的花朵,燦爛地放著光彩:“部長要我來向你問清楚廠裏的情況。”
秋燕招呼他過來,兩人並肩一齊往一樓靠左一間文印室去了,裏間有張辦公桌,靠右邊牆壁放置,位處中間,房間的南麵還有張桌子,上麵有電腦和打印機,由於現在沒有事情可做,上麵的工具全處在休息狀態。靠北的角落有個櫃子,裏間放的全是檔案。旁邊有塊條狀木板釘在牆壁上,上麵掛著好幾竄鑰匙。
秋燕從上麵取了一串下來,對著天葉的麵說:“是這樣的,公司給員工準備了床位,至於棉被需要自帶,現在我就領你去住處。”說完,就往外走。天葉隨在她的身後,秋燕一麵在前邊領路,一麵向天葉介紹公司的一些情況,天葉在一旁溫順地聽著,不時插上幾句話,總之兩人交談的默契,像是天衣無縫的樣子。天葉有心的隨和,使得秋燕談話時候變得眉飛色舞,也許在這之前她還沒有遇到過像天葉這樣一個肯聽自己把話說全的人。
話說到旁處,劉嫂在家裏麵,由於心底裏有了計劃,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它付諸實踐,像待嫁的閨女,那計劃鼓動得自己的心像春日裏的天氣,蠢蠢欲動。隻是,身邊缺了實施計劃的條件,自己空有抱負,卻也隻能哀歎懷才不遇。隻好留待晚上天葉歸來。
漸漸地發現,以後的每一分鍾,長得像一個世紀,牆上秒鍾每一次跳動都拖動著自己心跳頻率的加快,而秒與秒之間的間隔,又累得自己身心的煎熬,恨不能是時間老人,可以把光陰一下撥到午後四時,那時天葉回來,自己心裏麵的想法就可以務實地在他麵前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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