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回過神來後趕忙捂著自己的脖子,指縫間有血流下,隨後瞪大了雙眼,緩緩倒下。

朱瓊下手不會手軟,有的魔兵她下手極重,倒下之際,脖子同身體斷開,甚至有一兩個頭顱滾到沈白瑜和紀半夕腳下。

紀半夕和沈白瑜冷眼看著這一切,朝諶魔宗大殿趕去。

一路上,紀半夕扔出很多張爆破符,減少沈白瑜壓力,沈白瑜總是在她前麵,把她護在身後。

沈白瑜的凝冰繞在紀半夕身側,確保她不會被魔兵碰到一絲一毫。

這些都是些小嘍囉,不足為懼。

殺伐之下,朱瓊在外替她倆斷後和接應援兵,沈白瑜同紀半夕二人進入大殿之中。

安妄坐在主位上,杵著頭看著這一切,並不說話。

殿內沒有魔兵,都是黑衣的傀儡,全部被悔欺黎操控著。

看到二人,安妄微微抬頭,眸子空洞,話語帶笑。

“好了,我陪你們玩玩。”

門外有魔兵聞言後有些不解,少主上回還沒被揍夠嗎?

殿內無活人,悔欺黎本體也並不在這,他遠程靈力操控著這一切。

沈白瑜環視四周,眯著眼盯著這些傀儡。

“悔欺黎,我知道是你,別裝神弄鬼,交出韻清。”

沈白瑜抬手,同上次一樣,封鎖整個諶魔殿,隨後提劍指向高位上的安妄。

安妄麵上終是有了笑,但很是詭異。

畢竟是死物,她的笑是硬生生扯出來的。

她開口,這回卻是變成了悔欺黎的聲音。

“不交,你能拿我怎麼樣呢?沈白瑜啊,進了這諶魔宗大殿,你的死期,也算是到了。”

男聲從安妄那嘴裏吐出來,讓紀半夕皺起眉。

紀半夕盯著安妄,同沈白瑜站在一處。

這人還真是口出狂言。

沈白瑜聞言冷笑,抬眼望著安妄。

“就憑你?也敢說出這種話?靠著一堆死物作威作福,連真麵目都不敢露。上次也是縮頭烏龜,這回也是。”

“哈哈哈哈哈,隨你怎麼說,讓你臨死之時,逞一時口舌之快。”

安妄緩緩站起來,臉上開始肢解幻化成銀絲,修複好了那張破碎的,滿是傷疤的臉。

他向前走了兩步,忽然想到了什麼。

“來,玩個好玩的。”

他一邊說一邊接著幻化,下一秒,一個二十三十歲的婦人站在主位上。

沈白瑜看著這一切,手上了劍有些顫抖。

阿娘……

“你……”

沈白瑜咬牙切齒開口,看著麵前這同她有些相似的眉目,內心那點溫柔記憶被喚醒。

“小阿瑜……”

麵前的傀儡溫柔開口,牽扯起記憶中的疼痛。

沈白瑜不怒反笑,提劍而上。

想要亂她道心,這法子龍攔山裏她便遇上過了。

她這裏,沒有最重要的人,她連自己都可以下手,更何況知曉這隻是傀儡。

她紅著眼,淩厲劍氣出來,直直砍向了傀儡。

傀儡側身一躲,悔欺黎的聲音響起。

“哎呀,真是絕情得緊,這可是你母親,居然都下得去手”

悔欺黎笑著,周圍傀儡都動起來。

下一秒,他幻化出來的傀儡背後升起眾多銀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沈白瑜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