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又見(1 / 2)

陳叔一愣:“夫人已故去多年了,故時並未留下一子一女。”

奈何道:“哦?為何不續弦?”

陳叔道:“在下與妻子情深,不忍續弦。”

奈何道:“不忍?陳叔,恐怕是不敢吧。”

陳叔疑惑:“奈掌櫃在說些什麼。”

奈何背對他,有笑聲傳來:“奪流閣,我弟弟真是起了個好名字,也養了一批忠仆。”

靜了一片。

陳叔雙手握得很緊,卻不再說話。

奈何似是討厭這屋裏的昏暗低仄,順手推開窗道:“他以為,你對映連有恩,映連審查有所鬆懈,就一定安全麼?他以為,我從小和映連長大,他對我忠心,我便會一定完全信任他麼?”

他笑:“他把我看得太低了。”

他喝了口茶,又接著說:“先送一個毫不相幹的人讓我放鬆緊惕,再以同樣的辦法送個你們的人進去。陳叔,你是這麼想的麼?”

陳叔沒有回答,雙手卻已有些顫抖。

奈何轉過身,看他這樣,知道他在為些什麼害怕,忽道:“我不殺你。”

陳叔訝異顯露無疑,卻不敢抬頭。

奈何眯眼笑,又道:“你盡量在為你主子盡忠些日子吧。這種賣包子的好活,你馬上便要享受不到了。你可知道,你送的這個毫不相幹的人,可是個寶呢。”

陳叔訝異抬頭,不知是驚訝撿回一條命,還是後麵那句話。

奈何更是好心為他解惑道:“好心告訴你一句,以我弟弟的脾氣,過不了多久,你送的這塊寶貝,會令他讓你……”

他點點茶杯蓋,青瓷的聲音清脆也迷人,他的聲音隱在這之後,襯得格外好聽:“不得好死的。”

陳叔張張口,汗已經落下來,想問句什麼卻被突如其來的刺目陽光打斷,他眯著眼,眼睫上的汗水沾進眼睛,一陣酸意刺痛,他就這時聽見子雲的聲音:“陳叔,你教我包包子好不好?”

離開陳叔家已是下午,子雲隨奈何走在街上,臉上是興奮表情:“奈何,你說,我包的包子好不好吃?”

奈何卻沒回答她,隻是道:“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去。”

子雲張大嘴,剛培養起的好心情瞬間撲滅,半天才嘟著嘴說一句:“為什麼?”

奈何道:“我是掌櫃,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子雲嘟嘴嘟了半天,終於還是答應了。:“你是掌櫃,聽你的就是了,誰讓你給我工資呢。”

奈何笑著摸摸她的頭,道:“乖。”

兩人走到偏僻巷口,巷口由於陽光不直射,雖是還是白天,竟然黑洞洞的什麼也看不見,子雲疑惑:“來的時候沒走這條道啊。”

奈何:“走條新路,讓你享受一番。”

這有什麼可享受的,定是糊弄我的謊話。子雲不滿。

但馬上她就來不及想這些了。

果然是享受,瞬時間,有銀光從巷中閃出,那銀光飛得極快,對,是飛,待看清時,已到子雲麵前。

是一把劍,衝著自己脖頸而來,快的令她措不及防,她幾乎本能就伸出雙臂去擋。這是人的一種本能,似乎這樣就不會受傷似的,她不會武功,沒有更好的辦法。

然而卻突然被拉進一個懷抱中。

她低頭,入眼是慣看的花色袍子,奈何的左手緊緊攬著她,步子急急退去幾步,右手不知從哪抽出一條鞭子來,伸出便擋住了劍光。

那人向前,臉從昏暗中顯露出來,濃烈的眉,墨意的眼,薄淡的唇……

這是……子雲驚的幾近忘了眼前的危險,用力掙開奈何懷抱,大聲叫道:“師父!”

巷子中寂靜逼人,她的聲音大得更是厲害,劃破天空,一時間,回音似乎都有了。

而那聲音之中的驚喜,傻子都能去聽得出來。

奈何第一次皺了慣彎的眉。

沐瑾愣了一下,看著她,見她笑容燦爛,一點都沒有要被殺的意識,不知就怎麼,收起劍勢,落了鞘。

相對的,奈何把鞭子收進袖間,那鞭子閃了黑紫色的光芒,幽深暗沉,像已被鮮血滋養了無數次。

子雲沒有來得及去看什麼奈何的鞭子,隻是歡喜道:“師父,你怎麼在這?”

沐瑾沒有說話。

奈何這時就突地對她耳語道:“你是傻子麼?”

子雲並沒有理他。

沐瑾站了許久,終回到:“收到一個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