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帶了笑意的眼睛,按住她的左手,隱去那朵冰玉花。
沐瑾幾乎失控的狀態,捏得尾指生痛,見沒有什麼,又擁住她。
尾指的那朵花,到底意味著什麼?
奈何說,救你。
救她?
子雲摩擦著左手四指,上麵藍色花瓣,仿佛是冰做的,都隱約感到一絲寒意出來。
自己就生長出來的東西,像是好東西麼?
到底是什麼?她問誰,誰又會告訴她?
奈何?沐瑾?青默?
她最先想到奈何。
也是,一般這種事,似乎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吧。
現在真正清楚這件事的,好像隻有奈何了。
她出了院子,卻四處都找不到他,陽光有些刺眼,她不甘心的出了怡紅樓,這永安鎮好像並不大,應該是不費心就能看到的。
然而她忘記了,由於奈何不讓她出去,她一點地方都不認識。
簡直到了茫然無知的地步,她向前走了幾條路,終於還是無奈原路返回。
等到慢慢冷靜下來時,不覺就笑自己實在沉不住氣,為了問一問,就這樣跑出來,可也笑自己真是沒用,什麼都不知道,實在是沒用,連路都不認識。
不過,好像,自己還認識陳叔的包子鋪的。
她抬出的步子慢慢頓了下來,又向反方向走去,順便去看看陳叔好了。
陳叔的包子還是這麼香,子雲最後幾乎是聞著香味過來的,她笑得燦爛,看見陳叔忙前忙後,大聲叫了句:“陳叔。”
陳叔習慣性的笑容僵住,看見她,道:“子雲啊,奈掌櫃這回沒跟你來麼?”
子雲道:“沒有啊,我偷偷跑出來的。來看陳叔嘛”
其實是找奈何未果後的順便,她心虛的吐吐舌頭,這當然不能跟陳叔說了。
陳叔眸子閃了閃,笑道:“裏麵坐吧,我馬上也要收攤了。”
子雲道:“不用我幫忙麼?”
陳叔道:“去坐吧。”
子雲輕快應了聲,轉身走進屋。
陳叔沒有收攤,隻是繞開門,走到另一邊。
荒廢的小院,幾乎沒有一點生命痕跡,陳叔走到角落,土被刨開,露出一個精致盒子。
他打開它,隻見裏麵躺著一個泛了藍光的匕首。
他微微合上眼睛,再睜開時已全然不是那個慈祥會心軟的陳叔,他手握匕首,推開那邊的窗子,看見子雲正悠哉翻看茶杯蓋子。
他翻窗進去,子雲看是他,笑著道:“陳叔怎麼從窗翻進來了?”
他笑:“子雲,你過來。”
子雲莫名走進,手中還拿著那個杯蓋,溫潤的觸感使得心都溫柔起來,她不禁把它攥到手心裏。
此時她已離陳叔非常近,她抬起頭,看見陳叔笑得有些不似平常。
她突地心裏一陣害怕:“陳叔,你怎麼……”
順著昏暗光線,這個房子經常不透光,陳叔突然拉起她,使了全部的力氣,把匕首狠狠插進子雲腹部。
……
噗地一聲。陷進皮肉的聲音竟然這樣刺耳。
子雲下意識張開嘴,眼睛還如剛才般睜著。她根本就是傻住了,睜著眼看刀柄上麵古樸紋樣,複又抬頭看那個,那個一直嘴角是慈祥微笑,一直幫助她,愛護她……
她張大嘴:“啊!!!啊……唔……”
卻隻一聲就被堵住嘴了。
陳叔抽出刀子,血液隻是慢慢流出來,他順手用布堵住她的嘴,又把抽出的刀子在布上抹了抹,低聲喃喃:“奈何說你是個寶貝,可你一個這麼傻的人怎麼會是個寶貝呢?怎麼可能會讓閣主去使我生不如死呢?”
子雲渾身都僵住,光線昏暗,使得她看不清陳叔臉上的表情。可是自己的心此時卻痛成一團,甚至比過腹部肉體疼痛,她痛的吸氣一會緊過一會,然而口中堵了布,一時間眼前直冒金花,眩暈感強烈。
恍惚中,聽見陳叔自語:“如醉如歸,隻剩這一隻毒,給了你,放心,你會走得很快的。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要刻意接近你了,找一個毫不相幹的人,沒想到卻找了個麻煩。”
子雲不敢相信的嗚嗚直叫。
陳叔看了她一眼:“沒錯,你以為我會給一個對我沒有半點利用價值的人那麼多好處麼?找一個傻子,讓她死心塌地的記住我的好,再送進怡紅樓,完成閣主交給的任務。本來想的多麼好,可奈何為何要說你是個寶貝,竟然還會威脅到我。”
陳叔把子雲手中的茶杯蓋拿過來:“殺你一次不成,奈何護得你那麼好,竟然連樓都不讓你出,我又如何殺你,不過沒想到你自己到送上門來了。”
他嗤笑一聲:“說你傻,還真是傻。竟然會這麼死心塌地的。你真是讓我欣喜。隻要你死了,閣主便隻會知道我任務失敗,什麼寶貝,沒被說出去,就隻能是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