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日子就這樣過去了,難得的平靜,隨著三個人的傷勢好轉,騰真終於麵臨他一直在苦惱的問題了。“行啦,天老師,我們走了啊!”騰真對著天老師說道,“你現在也沒事,他倆得回去了,你就在呆幾天唄。”天老師想讓騰真住在這裏,他知道現在的騰真,正是苦惱的時候。“不了,我走了。”騰真和心心,騷磊,三個人關上了門,走出了小區。就這樣,懷揣著幾十塊錢的騰真,離開了庇護所。“去我那住吧!反正我自己也沒意思。”心心搭著騰真的肩膀說。“不了,在待下去我可受不了了,你回去,我沒事。”騰真低著頭說。“那有事電話聯係吧,別關機。”心心招手攔住了一輛出租車,上了車轉身對騰真說。騷磊也鑽進了車裏。騰真點了點頭,看著遠去的出租車擺了擺手。出租車已經開出了騰真的視線,騰真還站在原地望著出租車剛剛遠去的街道。騰真真的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在天老師家裏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現在的他顯得格外的精神。由於是下午七點多,悶熱的時間已經過去,他們才選擇離開。騰真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也漸漸地黑了下來,感覺自己忽然有些餓了。他看了看四周。已經走到了金太陽附近了。記得附近有一個家麵館來著。他穿過了兩條街,來到麵館,點了一碗牛肉麵。一個人坐下來吃完了麵,付了帳,起身離開。出了麵館,騰真笑了笑,無奈的笑了笑。此時此刻的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想找個住的地方,可身上僅有的幾十塊錢,根本不夠幹什麼的。可能今天找到的住的地方,明天的飯錢都沒有了。搖了搖頭,走向了江邊公園。搖搖晃晃心不在焉的他,走了很長時間才到地方,找了一個長椅坐了下來。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嬉笑的臉龐,結伴而行的男男女女。騰真忽然心痛了一下,他把目光轉向了大江,看著對岸,雖然什麼都看不清,但他依然在看著對麵。那一刻的騰真,根本不知道在幾天後的他,已經不再是如今那樣不知道所措,也根本不知道,他的所作所為會讓未來的自己有何感想。時隔多年的今天,在電腦前,寫下這段的時候,又想起了那天的情形,坐在長椅上,看著對岸,想起的是什麼,可能經曆的事情太多了,已經想不起那天所想的,那時候的我,坐在長椅,想的是什麼?是過去?是以後?還是那一晚該如何挺過去呢?我不知道,隨著年齡和心態的改變,早已忘卻了那一晚的所想,可是不會忘記的是,那一晚給我未來的生活,帶來了多少的苦惱,也許曾經我後悔過,但是今時今日的我,沒有了後悔,有的隻是對過去的自己一個微笑,感謝那時的我,能夠讓我成長,那些經曆,那些苦難,我都挺過來的。沒有被打垮。這些都是我的財富。千金不換的財富,我不會過意的在乎其他人對我評價,因為他們沒有走過我的經曆,未曾知道我的人生,可能現在的孩子,不會經曆我所經曆的,所以,沒有經曆過自己生活的人,都是瞎子,隻會評價,不會了解。自始至終,我都是咬著牙挺過來這一路上的磕磕絆絆,不為什麼,隻因為,我是我,我活的是自己。騰真看著對岸,看得出神,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他和大多數的待業青年一樣,迷茫。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已經暗淡了,滿天星頭的夜裏,江邊漫步的人也少了很多,依稀隻有一些喝多酒以後來到這裏透透風的人。騰真回過神,看著從身邊走過的一些人,笑了笑。騰真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向前走去,來到護欄邊上。雙手撐著護欄,身體前傾,看著江麵上的波浪。天氣如同孩子一樣,說翻臉就翻臉,剛剛星月交相輝映的天空,此刻已經烏雲密布。放佛要訴說什麼一般。耳邊傳來風吹過的嗚嗚聲,騰真抬頭看了看天,“哎。”歎了一口氣。可他並沒有任何舉動,細雨打在他的身上,他低下頭,咬了咬牙,轉身向不遠處的商店跑了過去,買了一箱易拉罐裝的啤酒,他知道,這箱啤酒喝完,他身上隻有不到二十塊錢。他真的應該讓自己清醒一下了。他扛著啤酒,來到江邊的台階處。這個台階處是給坐船到對麵的遊客而準備的,雖然現在下雨,台階處有幾艘小船停泊,他還是沒有和船的主人溝通去船上喝酒,而是選擇坐在旁邊的台階上喝酒。雨越下越大,淋濕了騰真的衣服,瘦弱的身影在那一夜,閑的格外刺眼,他沒有想過,自己會這樣,充滿希望的回到了故土,卻麵臨很多的痛苦,此時此刻的他,真的是一無所有。他知道隻要自己打個電話,心心就會來陪著自己,可是他沒有這樣做,他需要一個人想想,清醒一下,即使心心知道他的痛苦,他也不想讓這樣的自己被心心看到。這樣的夜晚,人們都在家裏舒服的睡覺或者看著電視,喝著飲料。天空中傳來了幾聲震耳欲聾的雷鳴,誰會想得到,如此糟糕的天氣下,有一個少年在雷雨下喝著酒,無依無靠的樣子。騰真喝著酒,即使天氣這樣惡劣,可是他現在的情況,又豈是這天氣能比擬的?半箱啤酒下肚,騰真的身上早已濕透了,他回頭望了望街道,已經不見任何人影了,夜幕下的江邊,隻有他一人獨自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