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什麼時候的事?”

薑可染心不在焉地說:“四五年前。”

放在腰上的手,力道變了變,耳邊傳來的聲線有點微涼:“身體不好,也會學做飯嗎?”

薑可染心裏咯噔一下,眼神躲閃了一下:“偶爾會做。”

“那我去外麵等你。”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後,溫熱的氣息從身後離開,半掩的窗戶吹來一絲冷冽的寒風。

薑可染的心有點發涼。

等她把飯菜端上桌的時候,傅聿辭已經坐在了餐桌前。

他一身黑色大衣,像是要融入窗外無邊的黑夜裏,額發自然下垂,半遮住漆黑幽深的眼睛。

而他麵前的高腳杯裏已經倒上了一杯紅酒。

薑可染放下餐盤,不動聲色地給自己倒了一杯。

放下紅酒,才發現傅聿辭一直注視著她。

薑可染不說話,坐到他身邊:“你把我丟在S國,一個人回來了。”

她的話語夾帶著一絲怨氣。

傅聿辭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望進她的眼底:“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確實。

等從洛初身上問出蕭楚的事情,她就會找機會離開。

這很可能是他們之間吃的最後一頓飯,於是她沒有再說什麼。

薑可染拿起勺子盛湯,餘光裏傅聿辭端起了酒杯,於是她也自然地拿起紅酒喝了一口。

生效時間是在兩個小時後。

兩人用完飯,薑可染開始收拾餐具。

傅聿辭攔下她:“你剛回來也累了,早點休息。這些東西我來收拾。”

怕他收拾耽誤藥效,而且摻了藥的紅酒也要處理掉。

薑可染踮起腳,勾住他的脖子,歪著腦袋說:“你也剛忙完回來,那你和我一起睡覺去,這些明天早上再收拾吧。”

傅聿辭抬起眼皮,淡淡嗯了一聲。

話音剛落,他就攔腰抱起了她往樓上走。

走上二樓,躺在他懷裏的薑可染伸手夠到了走廊的開關。

客廳的燈滅了,沒有收拾的餐桌散亂不堪,霎時間被黑暗吞噬。

薑可染收回視線,縮在傅聿辭懷裏。

明天的情況恐怕才是真正的一片狼藉。

-

第二天一早,薑可染是被手機鬧鍾叫醒的。

昨晚上她回了臥室之後先給蘇恩特發了個消息,讓他可以開始行動。

而後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本來還擔心自己會因為計劃的事情擔憂得睡不著,沒想到藥效上來,不知不覺就進入了夢鄉。

薑可染喝得要比傅聿辭少,所以她估摸著時間定了個鬧鍾。

沒想到剛剛好。

一看手機,並沒有收到蘇恩特的消息。

由此可見,計劃應該十有八九是成功了。

薑可染心裏的石頭落了地,這才輕輕鬆了一口氣。

現在還有收尾的工作要去做,那瓶紅酒還在樓下,她要去處理幹淨。

她走到門邊聽了聽,走廊裏沒有聲音,如她所料,傅聿辭喝得要比她多,應該要比她醒得更晚。

薑可染推開門,一抹晨曦從走廊的窗口透入,照得她的臥室一片金黃。

曦光一時之間有些晃眼,薑可染拿手稍稍一擋。

而後在她抬眼的瞬間,瞳孔一顫,緊接著一股惡寒爬上了胸口。

傅聿辭穿著寬鬆的家居服,頭發有一點亂,陽光毫不吝嗇地撒在他頎長挺拔的身上,像是為他周身鍍上一層光輝。

而薑可染整個人都被罩在了他的陰影之下。

他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眯著眼睛,目光有一絲玩味,平時清冷的氣質被中和了些,顯得有些散漫。

看見她出來,傅聿辭的臉上沒有一絲波動。

薑可染按捺住不安的心神,卻聽見了他輕描淡寫的話語。

“洛初被劫走了,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