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心誌(1 / 2)

“起來,繼續。”金屬般的聲音響起。

羅陽雙手持戟,拄在地上,左腿半跪,頭往前伸著,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整整的5天了,他早已記不清楚第幾次被呂布擊倒在地,腦海中剩下的,就是被擊倒、爬起來;再被擊倒、再爬起來……。

看著呂布漠然的表情,羅陽咬了咬牙,‘活下去’這曾經是他最大的願望,為了這個目標,他才能夠身上帶著無數的傷痕從那場戰爭中走了過來,難道今天,自己就真的挺不住嗎?

呂布還是冷漠的站在那裏,冷冷的看著羅陽無力的掙紮。

但在羅陽的眼中,雖然他隻是隨隨便便的往場上一站,手中的銀戟也隻是隨便的在手裏斜提著,戟尖略向外擺,周身上下竟然沒有一絲破綻,一絲哪怕會給敵人利用上的破綻。

仿佛感應到了羅陽的掙紮,呂布身周的氣勢突然增強了幾分,這府衙中的演武場非常的寬大,竟然給呂布周身上下的氣勢全部籠罩了起來,在羅陽看來,就連自己的一舉一動,哪怕隻是肌肉的輕微顫動,仿佛也給他盡收眼底似的。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了心頭,一時間,羅陽隻感到無盡的疲憊,剛剛鼓起的餘勇瞬間消失得幹幹淨淨,‘當啷’一聲,賴以支撐身體的長戟跌落在地,雙腿跪在了地上。

“就這樣認輸了?”仿佛看透了羅陽心底的想法,呂布的話中竟然帶著無窮的譏諷之意。

……一道煞白的閃電……

……眼睛裏嗜血的光芒……

……心如死灰……

這一瞬間,當日在濮陽城外和典韋對戰的情形清晰的在羅陽的眼前一幕幕的展現了出來。

……雖然閉上了雙眼,但鐵戟在空中的來勢,挾帶起的風的流動,甚至戟鋒上逼人的寒氣,……一切都是那麼的清晰。

“為什麼?為什麼呂布的戟尖竟然有著略微的顫動,嗯,剛才是向外擺動,若是向內的話,在這一瞬間,他必定不能借到沉重的銀戟攻擊的‘勢’”

就是這時候,就在呂布的銀戟即將劃擺動到最‘內’,其勢將盡未盡的時候,一道流光忽然劃起,卷起一陣迅疾的風浪,挾裹著一條黑影,向呂布的脅下直刺過去。

羅陽竟然就在這一瞬間的功夫,翻身、提戟、直刺,幾個動作,一氣嗬成。帶起流光的戟尖上,竟然有一種奇妙的顫動,戟尖和旁邊的月牙小枝,剛好構成一個完美的角度,罩住了呂布的整個右脅。

呂布的眼中精光暴長,口中輕‘咦’了一聲,羅陽這一下,竟然給了他一種避無可避的感覺。但呂布何等人物,羅陽這一下雖然使得妙到毫巔,卻也不能損傷他分毫,他身子一陣搖晃,以一種令人匪夷所思的角度向左側讓了一讓,在刹那間避開了羅陽戟尖月牙的籠罩範圍,同時手中的銀戟在羅陽的鐵戟來勢已老時,輕輕的挑向了鐵戟的中間。

‘叮’的一聲輕響,鐵戟被銀戟撥向了一旁,羅陽門戶大開,他心中大驚,雙腳用力,身子向坐後飄飛開去,拉開了與呂布之間的距離。手中的鐵戟也順勢收回,斜斜的平舉胸前,守緊了自己的門戶。

呂布一聲長笑,身形暴長,銀光流動,如長虹經天一般,帶著‘嘶嘶’風聲,緊跟羅陽後退的身形直逼過來。

羅陽整個早晨與呂布的交手之中,無不是在呂布手中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一般的進擊之中被擊倒的,但他竟然沒有一次能夠看透呂布手中長戟的來勢,每次都是在呂布銀戟構成的那個奇妙的圓所形成的漩渦的拉扯中失去抵抗力。

但今天,呂布的銀戟有如當日和典韋對戰之時,那戟尖的來勢,銀戟帶起的風的流動,竟然在他的大腦中異常清晰的出現了。

他手中的鐵戟也動了起來,戟尖再也沒有絲毫的花哨動作,他手上的肌肉高高的隆起,全身的力氣都貫注了進去,臉上的肌肉甚至因為興奮而顫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