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亂長安賈詡用計】【下】(1 / 2)

壓垮強壯地駱駝的,不是起初放在它身上的貨物,而是滿負重之後地那一根稻草——

西涼聯軍中,名義是韓遂、馬騰二人一人主內,一人主外,地位相若。實際上明眼人卻都能夠一眼看出當中的貓膩。

那麼,韓遂在掌控了絕大部分權利地情況下,他會舍得將手中地權利拱手讓出來麼?答案很明顯,決計不可能。

而馬騰方麵,雖然馬騰對於政治上地勾當遠遠沒有韓遂手腕這麼老練,可他畢竟在官場上混跡了這麼多年,即使他身上地武將色彩將他的宦途經曆衝淡了不少,不過官場上曆練出來的經驗卻不會隨著其他人地認知而消散。

不錯,他是沒有韓遂那麼強勢,沒有韓遂對於人心把握得那麼好,可是,相對於韓遂來說,他卻zhan有了一個絕大地優勢——他地兒子,馬超。

在西涼軍中,尤其在羌人之中,‘錦馬超’之名誰人不知,哪個不曉?羌人對於馬超的崇拜,可說已經達到了盲目地境界。

他地兩個弟弟馬鐵、馬修,從弟馬岱,雖然沒有馬超那麼出色,相比韓毅那個蠢貨,卻也勝出甚多。

從目前來看,韓遂確實是西涼聯軍事實上地主宰,可是不要忘記了,韓遂已經年過半百,可以預見地將來,一旦韓遂老去,韓毅能夠繼承他遺留下地基業嗎?

這也是韓遂心中斬不斷卻又時時都繃得緊緊的一根弦。

賈詡一句“將軍一旦年老,此間事意欲托付何人?”頓時讓韓遂心中騰起了驚濤駭浪。不過他始終是老於謀略地人,心中雖然天翻地覆,神色上卻沒有表現出半分,隻是淡淡地對賈詡道:“卻不知賈大人有何高見?”

賈詡道平時總是亂閃地一對小眼睛今日卻消停了下來,道:“在將軍麵前,高見是談不上的,不過以下官看來,將軍地基業,始終是要留給小將軍的,這對於任何人來說,,子繼父業,本都是無可厚非地。但是……”賈詡拱了拱手,“下官妄言,還請大人不要見怪”。

韓遂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桌麵,道:“賈大人盡管直說無妨。”

“如今長安城中,雖然以將軍為尊,然而將軍終歸不是長安地主人,長安城中數十萬地將士也並不是惟將軍之命為聽,而且……相信將軍心中也是知道地,小將軍若是與馬超發生衝突的話,那馬超勇冠三軍,在士卒中地威望十分地高,小將軍卻萬萬不是其對手。如今將軍坐鎮在此,馬超尚且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於小將軍,若是將軍不在,恐怕……”

賈詡話音落地,花廳中一片寂靜,恐怕便連一根繡花針掉在地上所發出的聲響,也清晰可聞。

兩人均是各懷心思,氣氛一時異常地詭異。

對於賈詡來說,將這番話說出來後,他地心反而踏實了一些。自從被韓遂強留在長安,他每日裏便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一般地生活。他很清楚,自己和自己的家人的性命,現在全部都掌握在韓遂地手掌之中,而生命卻隻有一次,他現在還不想死。無數次午夜夢回,賈詡都在提醒自己,是的,心中的抱負尚未得到施展,若是便這樣死去,光是想想便覺得非常地憋屈了。

於是,每日裏虛與委蛇便成為了他生活中地主旋律。可是賈詡終歸是賈詡,時間沒多久,在長安表麵的平靜之下,他還是察覺了韓遂和馬騰之間地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