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府庫裏,老鼠咬個麻袋,這不是平常之事嘛。”朱能幹繼續詭辯,他的嘴角竟然能擠出一絲笑容。
“可老鼠會把自己的嘴咬破嗎,會留血跡在麻袋上麵嗎?”龍清川大聲嗬斥
朱能幹被龍清川訓得啞口無言。
“後來,我在你義父的嘴裏找到了麻線,與府庫裏麻袋的材質一模一樣……哼,你應該是把賈徵晶劫持到府庫,然後用兩個大麻袋壓在他身上——一個麻袋將近兩百斤,你力氣倒不小啊。”龍清川極其厭惡地哼了一聲,“而且你很可能還坐在麻袋上,因此沒有看到賈徵晶掙紮時,拚命地撕咬麻袋以及麻袋上沾染的血跡。”
神丐長歎一口氣:“賈徵晶當年的武藝也算過得去,隻不過他沉湎於女色,身體早就被掏空了。否則——盡管你身強力壯、武藝高強,他未必沒有反抗之力。”
是啊,賈徵晶當年被神丐和不良帥聯手追捕,那時是多麼的囂張跋扈!可他走上了邪路,被女色和丹藥掏空了身體,身子骨早已弱不禁風。
朱能幹還在狡辯:“那也不能說是我殺死的啊。”
龍清川鄙夷地凝視著他,然後啐了一口:“還是從時辰上判斷,你義父被殺死的那個時段,你應該在庖廚裏做飯——庖廚離府庫很近,如果是外人殺了你義父,你為何會沒有知覺?”
神丐恨恨地提醒朱能幹:“而且你義父死了,你非但不傷心,還能提著兩壺酒找我們?這不可疑嗎?”
朱能幹理虧詞窮,在旁低著頭一聲不吭。
龍清川長歎一口氣,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個嘴巴:“都怪我,一時的疏忽才造成如今的惡果。”
“幹你什麼事?又不是你殺了賈徵晶。”樂凡拉著他的手安慰。
“其實,我那天就察覺到他不是聾啞之人,因為考慮到第二天就要離開獨山,我也沒當場揭穿他。可惜啊——我本該想到他是無影門留下監督賈徵晶的,無影門做事一向小心謹慎、密不透風,怎麼會留下賈徵晶這個破綻給我們了?”
朱能幹冷笑:“馬後炮,哼,誰都會說。”
龍清川不忍看他這張臉,背過身後說:“當時吳大財威脅賈徵晶,說要破壞密道的入口時,我正好看到你的臉色微變,身體不自覺地輕微晃動,爾後借助扶住椅子上的賈徵晶,巧妙地掩飾了過去。當然,由於你的動作幅度較小,我也不大敢確定,故而請我的夫人又試探了一次。”
龍清川繼續說:“後來我夫人在你身後出言恐嚇,說是要殺了你以威脅賈徵晶,你被她的言辭和身後的寶劍出鞘聲嚇了變色——試想一下,一個又聾又啞之人,臉上怎麼會有這種反應?”
吳大財嘻嘻一笑,插嘴說道:“哦——原來是你讓樂凡故意這麼做的,我就納悶了,她一挺溫柔善良的女人,那天怎麼突然就凶裏吧唧得了。”樂凡和雲若依在旁捂嘴嬉笑。
朱能幹還是不服氣,他昂著頭問:“既然你那麼聰明,為何不直接揭穿我?”
龍清川不情願地轉過身來,眯起眼看了他一眼,爾後輕輕哼了一聲:“當然是為了你身上出迷宮的行跡圖!我們這麼多人花了兩個時辰,找遍了所有的丹藥房,檢查過成千上百個瓶瓶罐罐,都沒有找到出行宮的行跡圖。可賈徵晶之意,那張行跡圖就藏在這些寶貝裏。”
之前龍清川等人為了逼賈徵晶現身,威脅要燒掉所有的丹藥,後來賈徵晶無意當中提到,幸好行跡圖沒有被龍清川等人燒掉,故而龍清川才有此推斷。
“我們這麼多人花了兩個時辰都沒找到,又有誰能在極短的時辰內找到了?哼,不言而喻,必然是脅迫賈徵晶說出行跡圖所在之地的你嘍。當然,你既然拿走這張迷宮行跡圖,說明你也有從密道出獨山的意願,故而你肯定要逼迫他說出破解機關的方法。”
龍清川似乎說中了所有的情形,朱能幹此刻不再出言狡辯了。
“如果直接揭破你,我是擔心你來個魚死網破,死不承認,甚至暗中銷毀出迷宮的行跡圖,那我們可就被動了。所以……”
吳大財趣步向前,搶過龍清川的話:“所以我們就裝鬼嚇唬你了,他夫人很擅長此中門道,嘿嘿……你又不是第一個受害者。不過,我說你這麼強壯的一個男人,怎麼能被鬼嚇住了?”
“唉……我明明看到賈徵晶突然間消失了……換作是你,你不害怕?”朱能幹所言不虛,誰要是碰到這事,估計半個魂都嚇沒了。
龍清川撇撇嘴,轉身告訴吳大財:“其實他並不是膽子小,而是心中有鬼。”
爾後龍清川又轉過去:“還有,你太小瞧我們這些人了,我夫人身邊的雲女俠,乃是東瀛鬼影神手的傳人,她精通東瀛忍術,所謂的突然消失之術,就是她所展示的土遁、水遁之術——當然,這當中的奧秘我也不太清楚。”
樂凡和雲若依捂住嘴竊笑,兩人樂得花枝招展,把那朱能幹氣得滿肚子窩火。
裝鬼的吳大財也捂嘴淺笑:“嘿嘿,土遁、水遁……不就是提前挖好洞躲在裏麵,或者躲水裏用蘆管吸氣嗎?不過,這隱藏的技巧可真了不得!我就在你小子旁邊五步遠,愣是沒被你看見。”
朱能幹耷拉著腦袋,此刻他徹底沒脾氣了。
“你隻要在獨山待一天,我們便會嚇唬你一天,我們之所以費了這麼多周折,就是要逼著你主動離開獨山,而你要從密道出獨山,勢必會帶著出迷宮的行跡圖,要是我猜測不錯的話,那張圖肯定就在你身上。”
朱能幹臉色煞白,他不再言語狡辯,而是握緊手上的短刃叫囂:“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拚死一搏!哼,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眾豪傑捧腹大笑,吳大財提起他的镔鐵棍上前,嬉皮笑臉地說道:“淹死、燒死、憋死、毒死、氣死、餓死、渴死、打死……或者被我們嚇死,你隨便選一個吧。你看,我們多仁慈。”
朱能幹冷哼一聲,像頭餓狼似得狠狠地瞪著吳大財。吳大財“哎吆”一聲,看他這不服氣的摸樣,還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