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神色有些陰沉,以他長老的的身份對維海出手暫且不提,最讓他覺得難堪的是出手後卻無功而返,頓時,老臉也憋得一片通紅,正要發作。
“哼!都給我住手!”族長維高洪冷哼一聲,隨手一揮,一道氣浪隔在了大長老與維正平中間。兩人身體同時一頓,氣勢均被擋了回去。
“你們這成何體統!還嫌不夠丟人嗎?莫不是覺著老夫年歲已高就管不住你們了?老夫再不濟也有了半步先元的修為,再不是如今仍是維家的族長,老夫一再忍讓,莫非你們以為是老夫怕了?”維高洪豁然起身,冷目橫掃,平日和善的笑意變成了滿臉的肅容,一股淡而讓人心悸的威勢充斥著整個大廳,再看此時的維高洪,哪還有一絲風燭殘年的跡象。
維高洪的聲音不大,但似有一股魔力一般,在何成熙和魏榮光耳邊回蕩許久,兩人都很清楚的感受到了一絲淡淡的元力,可就是這一絲元力在屬性上明顯的壓製了他們。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駭然之色,這維高洪不聲不響就踏入了如此境界。半步先元,隻差一步便能真正踏入真正先元之境,而後元跟先元之間的差距之大,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魏榮光突然發現,原先何魏兩家聯合吞並維家的想法是有多麼可笑,他現在哪裏還不知道維高洪早已看透了他的心思,他說的那段話明麵上是在教訓打鬥的二人,實際上則是在警告他和何成熙兩人。
此時,他心中想的不再是如何與維家作對,而是考慮著如何平息維高洪的怒火。見識到維高洪的實力後,他真正感覺到了恐懼。
維海凝神看似威風凜凜的維高洪,在場也隻有他知道,爺爺其實早已經踏入了半步先元的境界,可惜一次“神斧峰”之行讓他身體受了重創,不僅實力再無寸進,連元力也不能再隨意使用,直至後來身體被傷勢拖垮,在逼迫之下退讓了族長之位。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盡快突破到後元,然後為族長爺爺煉丹,助爺爺突破先元!”
心中一番計較後,維海望向那些和他差不多大小的少男少女,隻見他們都是滿臉興奮崇拜的神色,維海也隻能搖了搖頭,一陣歎息。
人群中,一對美目正凝神的關注著維海,把維海的神情和動作盡收眼底。
駱貴萍越是觀察她越覺得維海的不凡,不知不覺中,她忽然覺得不管是維海淡然自若的處事之風,還是眉目間透出的那一股自信和堅毅,都對自己有著莫名的吸引,最後目光定格在維海身上,就再沒離開過。
而在她身後的白衣少年此時臉色卻越來越難看,對維海的恨意也越來越濃,再看向維海時,眼中燃燒起暴烈的火焰。
如此尷尬的氣氛讓何豔雪不由有些著急起來,她知道維高洪口中的半步先元意味著什麼,他們整個何家最強的兩人也才後元後期,而後元後期與半步先元的差距實在太大了。她擔心爺爺會因為顧及維高洪的實力,而放棄此行的目的。
看著維海渾身髒兮,漆黑的雙眸卻無比的清澈,臉上還浮現著一股淡然而自信的笑容。何豔雪怎麼看這笑容都覺得是對她赤裸裸的諷刺,心情不由變得煩躁起來。
此時的維海在她心中完全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可惡至極。
柳眉微蹙,何豔雪氣憤地跺了跺腳,臉色有些鐵青的對首座之上的維高洪說道:“豔雪請求維爺爺能解除了婚約,豔雪與洛民兩情相悅,希望維爺爺能夠成全,他日,豔雪必定報答今日維爺爺的恩情。”
聽著何豔雪直白的話語,維高洪萬般氣憤,卻也隻能壓製著心頭的怒火,自己的身體他十分清楚,像剛剛那樣釋放出一點氣勢還是可以,可真正打鬥實力怕是還不如魏榮光何成熙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維高洪臉上閃過一絲愁榮和無奈,抓在椅子上的右手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深深吸了口氣,緩緩坐下之後,正要開口說話,卻不想維海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何豔雪,你就真的這麼想要退婚嗎?”看著爺爺臉上的愁容,似乎在這一瞬間又蒼老了不少,維海的胸口仿佛被什麼東西給堵著,煩悶不已。
“當然,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解除婚約。”見維海終於跟自己說話,何豔雪對維海露出了她那招牌式的淺笑,心中卻不停的咒罵維海:大混蛋,大廢物,叫你無視我;臭叫花子,你就等著求本小姐吧,哼!就算求我也沒用!
“哈哈……多麼輕巧的一句話啊,你可想過如你這般直接找上門來要求退婚會讓我維家顏麵無存,你可想過在這之後我們維家如何在欽城立足?”維海一聲長笑,眼神也變得冰冷起來,聲音冷冽無比。
“這些事又與我何幹?那你可想過以你在欽城的好名聲,你這煉體二重的實力,你配得上我嗎?”被維海冰冷的眼神盯著,讓何豔雪感到十分的不舒服,便直接一口將話挑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