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新婚(1 / 3)

到重慶的第一天,我就領教了什麼叫潮濕,雖然有了一定的思想準備,真的到了又熱又潮的地方,我總覺得身上粘粘的,不幹淨。重慶的高速路上種著不知名的花兒,紅綠相襯,分外好看。接我們的是張懷毅的大堂哥,就是他直接和張懷毅的父親聯係過,準備大家一起來重慶看看的。他待我很客氣,在從火車站到他家的路上,給我介紹這座城市的特點,並有意放慢車速讓我欣賞山城的夜景,象在做夢一樣,我成家了,我離家了,我自立門戶了。到了他們家,老式的山城小路,讓我連著摔了幾個跟頭,到最後摔怕了,幾乎可以用步步小心來形容。

張懷毅自豪的領我到他在重慶購的房子麵前,已經裝修了一半了,現在想想,這裝修實在不怎麼樣,但當時,從兵團土坯房裏出來,乍一看這個有著綠樹環繞的樓房,覺得一種滿足感油然而升。扣問自己的心,自己一個人在外打拚,眼看有成果了,能想起千裏之的我,得夫如此,夫複何求!該放不該放的,都放下吧,這麼想著,心裏倒也平靜了許多。

這段時間,我一次次的在商場和這個新家之間穿行,一點點布置著這個曾經想也不敢想的新房。忙碌過後,我也想過,不知道田剛在幹什麼,也曾提起筆,但都放下了,說什麼呢?說自己在這個城市有了一席之地?給他講我已經成家?還是給了傾訴離家後的相思?遙不可及的思念,使我在那段時間了發了瘋般的投稿,但大多石沉大海,所得的不過是自己一份心安罷了。

房子快裝修好時,我開始懷疑,自己在這個城市能生存嗎,語言有障礙,不太認路,又沒有一技之長。我把自己的焦慮告訴了張懷毅,他很輕鬆的給我說;“大哥很有實力,沒有問題的,本來想你到新地方先適應一下,既然想上班,我給他說一下。”事實證明,響鼓不用重錘敲,兩天後的中午,大哥來到家裏,先帶我到商場買了條新裙子,然後帶我來到一個賓館,給人感覺很氣派很洋氣。站在門口,我等他的下一步指示,大哥告訴我,這個賓館是目前本區最高級的賓館,先暫時在這幹著,等有機會,把我調到電力局去,

和我所學專業也相符。走進賓館,老遠就有他走過來和他打招呼,一會,一個身體微微發福的中年男子迎麵走來,打量了我一下,然後象看商品一樣問大哥,就是她嗎?我有點緊張,因為他後麵說了一句,好瘦呀,營養不良?

在大哥的暗中關照下,我沒做過所謂的餐廳服務員,樓層服務員,當了一個月的谘賓,華麗麗的成為總台的一員。確切的說,我覺得自己的職場是從這個單位開始的。

有了愛德幼兒園的那段苦不堪言的經曆,我並沒有覺得總台的微笑服務和站式服務有什麼受不了的地方,相反,因為大多是同齡人,每天的時間過得特別的快,最主要的是,賓館總台必須要講普通話,這讓我覺得在賓館時溝通起來方便得多。實習期結束時,俺數著一千多塊錢時,心裏那叫一個美,要知道,樓層服務員累死累活也不到一千呢。

一天早上,我站在前廳,看朝陽晨暉暖曖的照在賓館大門口,門前的噴泉隨著音樂時高時低的噴撒著屬於他的快樂,邊上光溜溜的小孩子雕像時不時的撒出歡快的小水流。賓館富麗堂皇的吊燈夢幻般的映射著邊上黃緞包裹的高大柱子,一個人,幾個月以前還在偏僻的大西北,在憂慮自己能不能找一份可以養活自己的工作,而現在,我在整個區裏最高檔的賓館裏,已經成了一名前廳服務熟手了。時間真象一把神奇的吹風,能把人吹到任何一個你無法想象的地方。做為這個賓館唯一一個大學生服務員,我不知道應該如何評價大家的態度,有時候很不屑,外地來的,皮膚較他們要黑一些,雖然幾個月下來,已經和他們相差無幾,然而西北人古有的傳統意識,一時間很適應這邊女孩子潑辣的性格。言談舉止,穿著打扮,雖然我極力想去融入他們,事實上他們對我也足夠友好,但自己總覺得和他們有很多的不同。正胡思亂想時,一個新來的門童走了過來。我還叫不上他的名字,他很為難的對我和前廳接待張晉說:“蘇總讓倒杯水到他辦公室,馬上,龍井,你們能幫著送一下嗎?”張晉眼一瞪,喝道:“你想得出來,我們總台能沒人嗎?”我指指邊上咖啡廳,告訴這新門童,可以讓咖啡廳的服務員幫忙送一下。他感激的點點頭。張晉不以為然的對我說:“對門童不能有好臉,否則以後他們會經常麻煩你的。”我隻是笑笑說:“有什麼呢,前台站著,無聊之極,有人說說話,打發打發時間,也好”新門童沒有再讓我們幹什麼,第二天倒是拿來了一些他們石柱的特產地牯牛給我們當午飯的小菜,爽口味鮮,張晉於是也說,這小夥很不錯,相當不錯。一來二去後,新門童成了我在賓館的好朋友,他叫劉峰,從石柱農村來,從某種程度上講,和我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年輕人在一起總是喜歡熱鬧的,幾乎每周都會有兩到三次小型聚餐,AA製的方式使大家不必在意誰的臉色,玩得盡興且隨性。對重慶的火鍋,我也由原來的敬而遠之到了現在一周不吃飯菜不香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