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到底是誰更不懂事啊!
溫卓年心裏難受得要死,早餐沒吃一口便開車出去了。
一早上的安寧就這麼不了了之。
夜南晴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抽出幾片紙巾吸去眼角的淚水。
強製拍板的“聯姻”和“自由戀愛”,性質確實完全不同,就算對象是同一個人,落在外人眼中也會有不同的合理解釋。
對於許多輿論視角來說,聯姻沒有真愛,隻有利益,哪怕日久生情,也是相敬如賓。
自由戀愛卻完全相反,這種反抗傳統聯姻的行為,在文筆的渲染下才是轟轟烈烈的真愛情,值得歌頌。
夜南晴對溫父說的話不是空穴來風——
她昨晚在車上確實和北宮宴聊了很多,也包括婚約一事,但雙方的目的無關情感,很簡單——各取所需。
北宮宴需要有人幫他混淆視聽,而夜南晴需要完成任務——當然,明麵上她是說“要錢”。
一番談話,北宮宴自然看穿夜南晴不是簡單純的傻白甜,夜南晴也沒再想藏著掖著。
從和老夫人挑明話開始,她就沒想過偽裝。
再偽裝有什麼用?北宮家有一個知道的,北宮宴遲早也會知道。
與其等他去發覺,還不如她自己主動撕開好。
如此,也算是消除了雙方之間的一層隔閡。
北宮宴的事情告一段落,現在要著手處理溫父的事了。
從溫父表現出的精神態來看,他的身體已經開始有些透支了。
夜南晴多少能猜到溫良肯定在背後搞事情,否則溫父不至於愁成這樣。
十點鍾時,林玖從外麵回來,拿了一封文件給夜南晴。
“你沒讓人認出你吧。”
夜南晴坐在電腦前拆開文件,漫不經心的問道。
“這個小姐可以放心。”
林玖一向不苟言笑,這會兒卻有一絲笑意,“做我們這一行的,我的偽裝在南雲城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夜南晴從文件袋裏扯出紙張快速看了一眼,重新塞了回去,沉吟不語。
片刻,她思索著對林玖道:“我這有個單子,你接不接?”
林玖點頭:“老板說。”
夜南晴側頭莞爾,隨後猛的沉下臉,嬌小的身軀爆發出匪夷所思的怒喝:
“你滾!”
林玖:“……”
……
不過一個小時,所有溫家成員便亂成一鍋粥。
溫良正在處理一大堆緊要棘手的事情,符叔便來信,說小姐情緒如何如何激動,趕走了新近雇的保鏢,指控她偷了東西,怎樣怎樣……
這樣的瑣事,溫良本想不管,可沒到十來分鍾,就接到了夜南晴的電話。
“涵涵。”
他埋頭在桌上文件上簽名,尋思著該怎麼說讓溫涵先冷靜一下。
“哥……”
電話那頭傳來女孩難以抑製的哭聲,溫良心底一提,下意識屏息:“涵涵?怎麼了?”
“我,我搞砸事情了……!”
夜南晴站在窗口吹風,滿臉都是因為洋蔥而熏出來的生理鹽水:
“北宮家跟我取消婚約了,那個保鏢好像發現了我和你的關係,”
女孩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無助的哽咽:“怎麼辦啊,哥,萬一她亂說怎麼辦?”
溫良:“……”
特麼——
他也想知道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