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
張西銘顯得有些意外,“公司裏就他最有空。”
“那他剛才……”
夜南晴不解。
張西銘單手搭上門把手,解釋道:“這個點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去給先生點餐了。”
見女孩眨巴著眼,張西銘兀自笑了一下:“也有可能,隻是找借口開溜而已。”
夜南晴:“……”
這理由夠充分。
房門打開,張西銘做了個“請”的手勢,在夜南晴身後關上門。
落地窗前,男子筆挺地站著,仿佛在透過一層看不見的玻璃視物。
“午好。北宮先生。”
夜南晴上前幾步,在二人相距不遠處停下。
“午好。”
北宮宴轉身,溫文儒雅的開口。
夜南晴將文件袋放在茶幾上,和他麵對麵在沙發上坐下,開門見山道:
“北宮先生動作挺快。”
一旁張西銘眉梢微微一動,卻是沉默的聽著,沒有出聲。
北宮宴微微頷首,一言一語間充滿了精打細算:“那麼溫小姐帶了什麼信息來?”
夜南晴將文件袋往北宮宴麵前推了推,目光看向張西銘。
北宮宴點了點頭。
張西銘從文件袋裏抽出紙張,上下簡略看了一遍後,眸色微凝。
抬頭看去,北宮宴正等他開口,而女孩神色自若,略帶揶揄:“怎樣,張秘書?”
……
半個小時後,夜南晴和北宮宴在一家高級西餐廳的包間裏,單獨兩人安靜的用餐。
在這之前,除了林玖,誰都不知道夜南晴手裏拿著的是溫卓年和溫良的DNA檢測單。
檢測結果在夜南晴的意料之中,卻在其他人的意料之外。
溫良和溫父毫無血緣關係,和溫涵更是沒有。
算是戳破了原劇情裏一個分量極重的謊言。
“所以,北宮先生,您考慮得怎麼樣?”
仗著對麵人看不見,夜南晴風卷殘雲般的吃完自己份的牛排,上身微微往前傾,湊近北宮宴問道。
不禁暗自思襯——
近看這人真是妖孽啊。
明明年紀比她大,皮膚狀態卻那麼好。
夜南晴想北宮宴是看不見的,可偏偏這時,一直微微垂著頭的北宮宴忽然抬頭。
兩人毫無預兆的“四目相對”。
就那麼一瞬,夜南晴不覺得北宮宴看不見了。
她乖乖坐回位置上,中規中矩的解釋:“我沒有其他意思,他很快回來了,我不想住在家裏,又不想讓我爸擔心,總得找個借口。”
北宮宴安靜的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若說前兩天,夜南晴如此理直氣壯的提出“同居”這一要求,北宮宴隻會客氣的回絕:這和他無關。
但昨晚一番談話顯然把二人拉在了同一戰線上,北宮宴便不能置之不顧。
“我名下有幾套不常居住的房子,溫小姐可以隨意使用。”
北宮宴說得隨和,回答算是婉拒了夜南晴的要求。
夜南晴哂笑:“北宮先生,一個人住的房子混弄不過別人。”
北宮宴上身微微往後靠去,適時的出聲提醒:
“溫小姐,和我走太近不安全。
“人這一輩子,遇到意外的機率比幸運的機率大得多。”
夜南晴沉默片刻,隻稍一想便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
“你是指——你的眼睛嗎?”
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