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不會上我的車。”
“我也不想上,又實在不想待在那裏,被出賣的感覺很不好。”
車在行駛中,韓烈挑挑眉毛。
“那些圖片明顯就是監控截屏,隻有內部人員有權限。比起黑客入侵,我更相信你弟弟得到它們的方式是簡單粗暴的金錢買賣。”
韓烈點點頭。
“嗯,沒錯。這是他的風格。”
“所以,我被我所謂的同事出賣了。他們也不打算救我,還怕給自己招來麻煩,讓陸澤翼在我下班後再來找我。”
“……”
“不上你的車,怕是走不掉。”
“你到底有多少職業?”
“暫時就兩個吧,一個畫手,一個琴手。”
“主業是?!”
“大學在讀。”
“哦。”
兩個人就再也沒說話。
韓烈將車停在路邊的停車位上,袁微不解的看過去。
他低語,“稍等。”
“嗯?!”
“我去買點東西。”
待他從街邊的藥店返回來的時候,手裏拿著碘酒棉簽還有紗布。
遞給她時,她接過。
“謝謝。”
“應該謝你,放過那個畜生,沒有報警。”
“我隻是權衡利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最多是未遂,我要是因此得罪他又跟他扯在一起沒完沒了,不值當。”
“我在想,如果我不在場,會怎樣。”
“還能怎樣?!”她語氣平淡:“依陸澤翼的脾氣,他不可能聽我解釋,他認定我就是那樣的人,一定會促使他們對我做那樣的事,事後再知道真相將毫無意義。如果不是你,今天中午或今天晚上,我都在劫難逃。如果不是你及時出現,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忌日。”
韓烈沉思一會,“年紀輕輕的,不要把死掛在嘴邊。”
她苦笑了一下:“死有什麼可怕的,可怕的是生不如死。人最無聊的事情就是等死,更無聊的事是,明明都這麼無聊了,大多數人還是選擇貪生怕死。”
“我很抱歉給你帶來這樣的事情。”
“跟你沒有關係,他是他,你是你,你們兩個不是同類人。”
“怎麼不同?!”
“說不上來,反正不一樣。明明看上去很好相處很隨和的樣子,他卻那樣怕你。”
“類似於斯文敗類?”
“應該是邪不勝正吧,感覺邪氣的東西在你麵前都會矮上一截,自然失去氣勢,自然就怯了你。”
“哦噢?”他略感興趣的挑挑眉。
袁微不由自主地看他一眼,補充道:
“反正氣場很幹淨,打量我的時候,眼神很正,隻有欣賞,沒有邪氣。就憑這一點,我知道你和他不一樣。”
原來是這樣。
韓烈有些心虛,但也算鬆了一口氣,因為袁微沒看出自己此時此刻對她有一點點非分之想,特別是這孤男寡女的車廂裏,他有種想親近她的感覺。
特別是看到她的唇,便想到那時的觸感……
他感到有些慚愧,於是輕歎,“真是慚愧,我也理解不了他為什麼緊盯著你不放。”
“不甘心唄。畢竟人性都是這樣,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得到了,就忘記掂腳都想要的感覺。
何況我還要感謝你,下午的時候,你救了我,這一次,你又出了手。如果不是因為你在場,我不可能有膽子罵他有病,說到底,還是仗著你在邊上,賭他不敢動手,也算出了口氣。雖然不知道怎麼感謝你,但還是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