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的,出來一下,現在缺人手,去幫忙收棉花,收音機裏說要下雨下雪了”走沒多久的婦人又轉回來。
“什麼?”
“什麼什麼?你吃我們村的住我們村的,要你幫手收點棉花都這麼羅嗦,還城裏來的讀大學的,這德行啊”
“你以為我們想住這裏啊?八人大轎抬我還不來呢”東東氣惱地說。
“那你走啊,又沒人留你,米要人煮水要人挑,你們不能吃白食啊”婦女滿臉不高興地說:“我留你了?矮子哥留你了?”
“我去!”見林峰沒反應,東東氣衝衝地回答:“我們才不是吃白食的”
婦女看了她一眼說道:“女伢子不去,田裏男人多,都光膀子穿褲衩,有流氓的褲衩都沒穿,我這是為你好。”
林峰穩當當悠閑地端著粗瓷茶杯喝茶,充耳不聞。
“我不介意”東東仰起小臉,堅強地聲明。
“噗!”“噗!”連著兩聲吐茶聲,一個是林峰,一個是圍牆外端著茶偷聽的楊排長。
“你……”婦女悻悻而去。
“誰,誰在外邊?”東東衝牆外吼。
“我,正喝茶呢!”侏儒邁羅圈步子進來:“一個女伢子,還讀書呢,這麼說話都有?你不介意人家的婆娘介意。”
“誰叫她汙蔑我們吃白食呢?鬼才想呆這雞不生蛋……雞愛生蛋鳥愛拉屎的地方?”免得那矮子抬杆,幹脆改口。
“噗!”又是一聲噴茶聲,東東回頭看了一眼,林峰一早放了茶杯,無辜地聳聳肩膀?
“還有誰在喝茶?”
“……”
“算了,我去,在哪裏摘棉花?要摘多久?”林峰突然發話。
“咦~”矮子詫異地放下嘴裏的卷煙:“不遠,走過去二十分鍾不到”
“把我支開就支開,現在白天支開,總好過晚上落單”林峰苦笑:“反正避免不了,這個主意不成,他們又會想其它法子,等著還不如迎上去”
“胡說八道什麼,心眼真多啊”劉矮子白了一眼:“這兩天要變天,這棉花桃子都炸開到了要收的時候,要被雨淋濕可就麻煩了,山裏人,就靠這點東西換油換鹽挨日子呢,你要不想去別去,別說風涼話”
“記著,在屋子裏等我回來,別亂跑,別相信那矮子的話,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林峰在東東耳朵邊小聲說。
東東懵懂地點點頭。
“你家裏還有什麼人啊”矮子目送著林峰遠去的身影,和東東拉話。
“別和我說話,林峰回來之前,誰都別惹我說話”東東翹起嘴巴轉身躺床上。
“隨便你”矮子一幅悠閑的模樣哼著小調。
反正避免不了,這個主意不成,他們又會想其它法子,等著還不如迎上去。
東東仔細地回味著這句話,腦袋中靈光一閃,一骨碌爬了起來。
“劉大牛大哥,你上次說的要修橋,是修什麼橋?”
“你不是不跟我我說話的麼?現在我告訴你,我不想和你說話,行不?”矮子卻生氣了,側過臉去不理她。
“也許,我能幫到你的哦”東東一點也不氣餒。:“要多少錢?修那座橋?”
矮子回頭看了一眼,還是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