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催情香(1 / 2)

蘇明貞被雪晴抱起的一瞬,她的心幾乎跳出了嗓子眼。

為什麼會這樣?雪晴一向溫文爾雅懂禮守規矩,就算前幾日在車內,也隻是言語上說的輕浮,實際連她的手都不曾碰。今天為何直接將她抱入了臥房,還說要她暖床?

雪晴將蘇明貞平放在睡床最裏側,他背朝外麵朝裏斜倚在床的外側。這樣房外的人從燈燭映在窗上的影子看,就隻見床上那兩人姿勢非常曖昧。

雪晴眼觀蘇明貞粉麵暈紅,耳聽得到她心跳加速,他心下也有愧疚和不安。不過他屏氣凝神能夠察覺到櫻柔跟了過來,就在院子一側的廊下站定。雪晴知道櫻柔是會功夫的,她在房外候著,應該是為鄧鵬程監視這裏的動靜。

雪晴於是口唇微動壓低聲音道:“請少奶奶見諒。我料定鄧鵬程今晚必會審問少爺,您在少爺身邊也許就成了軟肋。因此我才鬥膽將您留在我房內。現在房外有人監視,請您與我做戲敷衍。但少奶奶若不願意,我可以再想辦法。”

蘇明貞心中的不解頓時化為了感激。下一刻,她緊張道:“思瑢不會有事吧?”

“這裏隻是臨時落腳點,我們還會向西南而行,為了不拖累趕路,鄧鵬程或許是不打算輕易對少爺動刑。鄧鵬程自負心機深沉才智過人,他今晚多半先用花言巧語哄騙探探少爺深淺。好在少爺心智恢複,應變上多了幾分把握。你不在他身旁,他也能少些顧慮。”

蘇明貞忍不住問道:“可我在你這裏,鄧鵬程一定會添油加醋告訴思瑢這件事情,你不怕思瑢會多心想歪亂了方寸麼?”

雪晴正色道:“少奶奶,少爺品性純良總以善意思量人和事,您應該信任他。就算往最壞處想,倘若日後少爺因今晚之事嫌棄少奶奶,那他絕非能托付終身的好男人。您比尋常大家閨秀見識廣博,一定想得透徹看得明白,否則也不敢陪著少爺赴此險境,也不會與我做戲配合。一切無需我多說,如果不是您和少爺,我絕對不敢嚐試這等逾越常理的出格路數。”

蘇明貞好奇道:“這麼說你還有別的選擇?”

雪晴突然欺身趴伏,與蘇明貞的麵頰隻相隔一指。

蘇明貞乍見他的俊容在眼前放大,幾乎與她的肌膚相貼,她本能地驚叫出聲。

房外櫻柔聞聲詢問道:“大公子,您房內沒有事情吧?”

雪晴以酒醉的語氣,輕飄飄答道:“小蘇害怕了,我正逗她玩呢。櫻柔,你叫人提前備下熱水,一會兒我們或許去洗一場鴛鴦浴。”

蘇明貞張大嘴,呆呆發愣,腦海裏情色場麵紛飛亂竄,怎麼也止不住。

雪晴暫時支開櫻柔,解釋道:“少奶奶,其實的確有別的方法。我的靴子裏藏了一把匕首,您為求自保維護貞潔,奮力抵抗慌亂之中將我刺傷,能暫時攪亂場麵。這一招後續卻存在不確定性,因鄧鵬程心機深沉,不如穆將軍好哄騙。我若受傷,鄧鵬程不僅會遷怒到您和少爺頭上,也會對您有了更多防備。今後傳遞消息或再想脫身,反而增大了難度。”

蘇明貞眨眨眼睛表示讚同,願意繼續演戲,裝作“屈服”於雪晴的“淫威”。

雪晴因修煉《冰心訣》耳力敏銳,他聽得櫻柔去而複返,就直起身一邊脫去外衣,一邊高聲道:“小蘇,你乖乖從了我就是。難道本公子還比不上那個傻子嗎?”

蘇明貞怯生生向床裏收縮身體,裝作一隻正被大灰狼欺負的小白兔,用哀求的語氣說道:“大公子,你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咬舌自盡。”

“我早告訴過你,你若死了,我們會讓那傻子生不如死。你若從了我,將我服侍高興,說不定我還會在鄧先生麵前講幾句好話,保住那傻子一條命。反正那傻子不解風情,你與我如何如何,你不說我不講,他怎麼可能知道呢?”雪晴侃侃而談道,“小蘇,從你嫁入趙家第一眼,我就看上你了。你這樣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我怎能不痛惜不憐惜?實話告訴你,那傻子早晚是死,你成了我的暖床人,雖然永遠不會有名份,好歹衣食無憂。我是真有幾分喜歡你,才對你說這樣的話,你不要不識好歹。”

“我……”蘇明貞發出一些含混的音節,語不成句。這倒不是她假裝情緒激動心思混亂,而是被雪晴那以假亂真的表情感染,她忍不住生了幾分遐想。

如果不是演戲,雪晴永遠不會對她說這樣的話吧?

在趙家,她是高高在上的三少奶奶,他在她麵前總是低眉斂目以下奴自稱,動不動跪拜行禮,或以言語相求,總表現出溫順的模樣。但她看得出,那時他的眼裏沒有她,心中更不會有。現如今在逆賊窩點,雪晴是尊貴的大公子,這裏就連鄧鵬程都是他名義上的奴才,不敢對他不敬。她與趙思瑢則成了階下囚,為奴為婢任人欺淩擺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