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套說辭。
可是薑盈記得,當時那頭蜮魔明明是撲向薑清渺的。
薑夫人愛女心切,不顧自己的安危想擋在她身前,側夫人也飛身過去想替薑清渺擋。
所以,才會造成那麼尷尬的局麵。
但是她不會說,因為她當年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每次都會被冠上心思歹毒不知感恩的罪名,還因此被罰在祠堂跪過三天三夜。
“除非薑清渺肯跪下來磕頭管我叫聲爹,否則她無父無母關我什麼事?還有你們,既然看我不順眼就別犯賤朝我麵前湊。我脾氣不好,殺人放火是常有的事。要是一不小心被我弄死,雍州那位聖君恐怕沒辦法給你們做主……”
薑盈冷冷拂袖而去,直接將話說絕。
其實早在十年前,她和薑家就已經無話可說了。
更別提在預知裏,他們對她的所作所為……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這麼侮辱渺渺……嗬……我們犯賤……要不是你像條死狗一樣被人送回城主府,你以為我稀罕看見你?還脾氣不好……別以為你會點醫術有幾件法寶就可以目中無人……薑盈我告訴你,你有本事甩臉子走,那就永遠別再進我們薑氏的門……來人來人,把薑盈給我趕出去,永遠不準她再進我青州薑氏的門……”
薑夫人越發怒火攻心,氣得連說話都語無倫次。
薑川緊緊皺著眉頭,算是默認了她的行為。
薑雲庭雖然也覺得薑盈行為欠妥,但還是出聲勸道:“父親,阿娘,無論如何盈盈都是我們薑家的女兒,直接把她趕出去終歸不妥。我們青州薑氏千年氏族,總不缺一口飯吃。”
“這才醒來一天,你看看她都做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事?仗著會幾分醫術有幾件法寶,連你爹和雍州聖君都不放在眼裏……將來還指不定鬧出什麼事……聽她的意思,竟然還嫉妒渺渺。萬一她像之前那樣再傷害渺渺,我……我……”薑夫人秦采薇氣到胸膛劇烈起伏,恨得咬牙切齒。
“好了,你要是不樂意見到她,那咱們就別見。反正她和渺渺院子隔得遠,沒事也碰不上。她這年些在南境挖礦估計也吃足了苦頭,你就讓她留下來吧。就像從前那樣,反正也礙不著你什麼事。”薑川也出聲勸道。
“哼。”秦采薇冷冷哼了一聲,恨鐵不成鋼:“沒有靈根不能修行也就算了,竟還是這等粗鄙不堪的性子。我秦采薇前世是做了什麼孽,才會生出這種……這種……東西。”
薑川繼續安慰道:“好了,別說這種話,你不是還有渺渺嗎?”
薑雲庭喝茶的動作一頓,下意識看他一眼。
***
薑家人不想看到薑盈,薑盈更不想看到他們。
這青州城主府,她簡直一刻也待不下去。
可就在她風風火火朝府門口走去時,腦海裏突然響起天一的聲音:【你去哪?這好像不是回你院子的路。】
這老家夥果然能感知到她的所作所為,似乎還能感知到周圍的環境。
薑盈慶幸自己昨天晚上多試探了他幾句,從而放棄聯係葉寒舟的想法。
要是蒼瀾王薑朝顏的小馬甲暴露,有些事情可就沒那麼容易做了。
不過她現在正在氣頭上,絲毫不肯聽勸:“老子要離開薑家離開青州,這鬼地方我一個時辰也待不下去。”
天一急了:【給我站住,本天道現在命令你不準離開薑家,以後也不準離葉淩霄太遠。】
薑盈不耐煩一揮:“受不了了,不幹了。這天命之女誰願意誰做去,老子受不了這個鳥氣。”
【違背天命,天罰。】
話音剛落,薑盈識海中雷聲隆隆, 劈得她整個人無端抖了好幾下。
但薑盈還是咬咬牙,繼續往前走。
【二次違背天命,雙倍天罰。】
又是幾道天雷在她識海中炸開,直擊神魂深處。
而且越來越激烈,大有劈碎她識海,抹滅她神魂的趨勢。
薑盈生怕他真滅掉自己,急忙瘋狂認輸:“停停停,我錯了。天道說我是天命之女,那我就必須是,拯救世界輔佐氣運之子這種事我責無旁貨,角類旁通,旁門左道……旁旁……旁什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