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猜不出的(1 / 2)

譚牧心淡淡歎了口氣。

他並不是真的要她來拯救他。

他並不是真的要逃離那條讓他疲憊不堪的路。

他隻是希望那條路上,有個人能一直陪著他,讓他不再孤獨。

他渴望被救贖,卻不渴望被改變。

這個男人,如此矛盾,卻又如此堅決。

他企盼地望著她:“陪我,和上蒼打個賭,好不好?”

贏了,他們就可以過這種快樂神仙的生活。

輸了,輸了會怎麼樣?

他剛剛讓天下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妻子,就立刻又會讓天下人知道,她是一個寡婦。

譚牧心凝望著他。

這一刻,她突然覺得自己不再是那個不能拔的譚牧心了。

因為他已經不再是那個能將一切操控在股掌之上讓她無處逃循的葉起風。

她不再怦然心跳,他也不再英氣逼人。

她突然可以平視他,平視他的哀愁,也平視他的哀求。

她突然可以抽身於他的目光之外,用最冷靜的頭腦來思考。

然而,在剔除了愛恨之後,她卻發現,原來她對他還有憐憫,還有惋惜,還有不忍。

她悲哀的笑了笑,幻覺,剛剛那一瞬不過是幻覺。

他可以不用各種手段來爭取她。

他可以不用什麼深邃的目光來捕捉她。

他隻要是他就夠了。

他無論是悲傷還是開心,無論是瀟灑還是落拓,隻要她能感覺到他還在愛她,她就永遠不能自拔。

他捕獲她最大的武器,是他的愛。

她努力讓自己溫和的笑。

“我答應你,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贏的。”

“他交給你這麼困難的任務,本身就有難為你的意思。”

“所以,他可能也在怕你。”

“他一生是隻受過一次傷,但那一次,就是拜你手中這把侍冥劍所賜。”

“他最希望看到的,或許就是你在幫他霸占中原的時候自己先被殺死。”

“所以,你不能死,你要讓他看到,你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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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盤陣裏,還留有嶽嶺鶴上次匕首劃過的痕跡。

嶽西樓看著,鼻子忍不住有些酸楚。

他一邊走,一邊敲打著牆壁。

火光,再次點燃了。

他停下來,調息,運掌,打出雷火煉電。

牆壁上立刻出現一道四五寸深的裂痕。

背後,也立刻出現了一道石門。

他不由皺眉:難道這真是破陣的辦法?

穿過一道道石門之後,他看到了一個人。

南極。

隻是南極一個人。

南極輕笑一聲:“果然是你。”

嶽西樓道:“你知道我要來?”

南極道:“我聽到有人打我的石壁,就知道肯定是你。”

嶽西樓道:“是你打開的石門?”

南極道:“當然是我,你以為是你?”

嶽西樓笑道:“看來,你真的是心疼你的石壁。”

南極道:“我隻是很久都沒有見到外麵的人了,想看點新鮮的麵孔。”

嶽西樓四下張望道:“你的屬下呢?怎麼都不見了?”

南極輕笑一聲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樹倒猢猻散?”

嶽西樓道:“我不明白,以你的武功,怎麼會甘願在這裏受這種待遇。”

南極淡淡道:“有的時候,被人放在眼裏未必是件好事,而不被人放在眼裏也未必是件壞事。”

嶽西樓笑了:“你比我上次看到的時候可愛那麼一點了。”

南極道:“你來看我有沒有變可愛的?”

嶽西樓道:“我來找個人,順便看一下你又沒有變可愛。”

南極道:“來找人?男人,還是女人?”

嶽西樓道:“女人。”

南極道:“唔。”

嶽西樓道:“你這裏有沒有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