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如果有人藐視軍命,不服從軍命,此時,是軍命改,還是……”
“殺!”風南禮打斷靈兒的話,冷冷地吐出一詞。
話裏的寒氣幾乎讓靈兒打了個哆嗦,隨即以一個噴嚏掩飾過去,笑了笑,“軍命如山,無人能改,違者殺之,本應如此。”靈兒慢慢說著,隨即話鋒一轉,“可同樣,皇命如山,又豈是靈兒一個小女子所能更改?王爺說靈兒妖妃惑主,倒把靈兒賤命一條說得比皇命更重,又哪裏有識人之明了?將眼前人命看得比皇命更重,豈非鼠目寸光?”
風南禮愣住了,雖覺得靈兒這番對比有問題,卻一時找不出破綻在哪,隻得無言以對。
靈兒繼續道,“太子年有十九,溫和明理,如何又能被靈兒一介平庸之女蠱惑?王爺此意,到底是在懷疑太子之智,還是懷疑皇子所受之精英教育?太子乃天下所選之太子,教育乃天下至上之教育,王爺若有知人之智,太子也不會落於今天地步吧。”
風南禮微微眯眸,“好一個巧舌如簧的女人。本王果真是低估你了。”
靈兒挑眉,微微一笑,“咦?王爺承認自己的不明不智了?”
風南禮臉色一變,眼露殺意。靈兒也識趣不再多說,低頭一副黯然的表情看著地麵。
風南禮長哼一聲,並未多為難她,起身撣撣衣擺要離開。及至門口,身後突然傳來靈兒幽幽低沉沙啞的聲音,“六皇叔真的相信靈兒是那種禍國殃民之人,天澈是那種不分忠奸不明是非的無知小人麼?”
風南禮腳步微頓,“不需本王相信,事實擺在眼前。”
“怎樣的事實擺在眼前?”靈兒抬眸挑釁一般地盯著風南禮,“王爺請召回京與陸王府小郡主完婚,卻隨行引帶十萬鐵甲進京,十萬駐守城西;皇上病重昏迷,王爺帶兵日夜巡守皇宮,與其是保護皇上,倒不如說是為了隔離皇上。敢問王爺,您說的是這樣的事實麼?”
風南禮微微眯眸,豁然回頭,一雙眼冰冷得比刀還利。靈兒暗自打了個哆嗦,卻依舊氣色不讓,反而掀開被子,赤足下地,與風南禮正視,“如今人人都說你六王爺力挽狂瀾,粉碎太子陰謀,是南月國的大英雄,可就算天下人都將你捧到天上去,你也休想叫靈兒心服!”
那小宮女見靈兒與風南禮之間劍拔弩張,早嚇得遠遠躲在角落,見靈兒如此單衣下地,雖然擔心,但也不敢上前幫她添衣。
風南禮見靈兒氣勢強大,也上前幾步。他高靈兒整整一個腦袋,這番並立,將靈兒嬌小的身體完全擋住,“本王不需你心服。你巧言惑主,乃南月罪人。等監國太子即位之日,就是你殞首之時。屆時以你之血,祭南月之新國,警往後之宗主。不會有人問你意見,你隻需記得,你如今活著,就是為了死!”
“哼!”靈兒冷笑一聲,“果然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王爺,您如果一開始就這個態度,豈非省了靈兒諸多逆言?”
風南禮一愣,靈兒一個燦爛的笑容,轉身重新回到床上,裹著被子又是瘋狂一陣噴嚏。那小宮女方才敢上來,再幫她換張帕子。
風南禮站在原地看她,半晌再沒有任何言語,也不著急離開。
靈兒抱著被子卻是千頭萬緒。
她無法搞清楚風南禮的態度,他看起來是真的為南月國好,可是,他與風天澄勾結毒害皇上又是真。明明害天澈身敗名裂無家可歸的有他一大份,他卻心疼天澈因她落此地步;明明害風南齊病重南月國混亂幾乎是他一手操辦,他卻反以功臣自居,自認挽救南月國於生死存亡之地。他一方麵明明恨她恨得要死,一方麵卻又承認她是他侄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