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當初在木葉城,快靈閣的資料記錄天下之事,對南月國的曆史以及這幾個皇子她也有過了解。風南禮,為人剛正,鐵律嚴明,驍勇善戰,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將才。南齊即位,當時年僅十六歲的他自動請纓掃定西南,從此據守南月國西南大幅領土,無數次阻止西麵尼西與南麵米那國的進犯,固守三國交界之處。南月國多年的太平盛世,他功高至偉。
可就是這麼一個人,如今卻與風天澄勾結,毒害皇上,陷害太子,將南月國逼至危急。到底是什麼理由,可以讓一心為國的他叛逆國家,做出如此天理不容法理可誅之事?
風南禮前腳剛走,風天澄後腳就進來了。金冠束發,紫金的長袍襯得高貴霸氣,卻掩蓋不住那骨子裏的猥瑣小人。
靈兒在心裏暗自下評。
風天澄麵無表情地走過來,“聽說六皇叔來看你了?”
靈兒白了他一眼,躺下身子麵朝裏麵睡去,擺明了拒不接待。
風天澄也不計較,“聽說你罵了六皇叔一頓?”
靈兒蒙起被子不理他。風天澄笑道,“你可真是有膽?你以為你使出激將法六皇叔就會放過你?識趣點提醒你,六皇叔沙場征戰多年,軍令如山是他的座右銘,他最聽不得的就是逆言反語,你若識趣,就不要惹他,否則,本宮可不能保證你的下場能比陸靜琪好。”
陸靜琪?
靈兒豁然起身,“她怎麼了?”
“她?”風天澄故作不知,“哪個她?”
“就是陸靜琪呀。她拒婚了,是不是?”
風天澄揚眉不置可否,在靈兒的追問之下,方才一字一句麵無表情道,“不,她拒的,不是婚,是軍令!”
“那……”靈兒消化了好久方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風南禮怎麼處置她?”
風天澄扯個笑臉,“你剛剛不是問過六皇叔,違抗軍令者,當作何處置?”
違抗軍令者,斬。這是他說的,毫不猶豫。
“她……她可是他的未婚妻,智囊王府的小郡主。”
“軍令無關人情,六皇叔就是這麼一個人,所以,本宮勸你別在六皇叔身上打主意,本宮留你在此,不過就是關關你,但你若是惹惱了六皇叔,到時候,連本宮也救不了你了。”
風天澄留下這話就走了。靈兒一個人擁著被子,一直愣愣地看著窗外,直到太陽落山。小宮女怯怯地走到她身邊,她也依舊呆坐著,仿佛沒有一絲生氣了。
她會死,若再繼續下去,她真的會死!
靈兒心裏隻剩下這麼一個念頭!
沈落瀟,你在哪裏?我想見你,想見你!就算真的要死,我也想見你!我其實不想死的,我其實一點都不想死!
昏昏沉沉地睡到半夜,身體越來越冷。模糊中碰到一個溫暖的物體,便不顧一切地拽緊,靠近那熱源,拚命地從那裏吸收熱量。溫溫地,暖暖的,又軟乎乎的,像極了家裏加熱的毛毛熊。靈兒一時忘形,將毛毛熊抱得更緊,嘴角帶笑,一時間仿佛真的回到了家裏。安靜的氣息讓她完全忘了此時身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