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裏進髒東西了。
房間內,所有人都齊聚在了一起,討論著發生的事情。
婚宴似乎可以放到一邊了,雖然礙於陰司的存在,該走的婚姻形式不得不要走下去,但現在這種情況下,恐怕沒有人還有著歡度的想法。找出那個混進來的鬼魂,恐怕比所有的事情都重要。
“我懷疑是父親回來了。”吳震作為家主,第一步先行開口了。
那個曾經籠罩在整個家族的陰雲,哪怕在死了之後仍舊這般的陰魂不散,就像是最為惡劣的亡靈,仍舊盤繞在家族的上空。
“吳家老家主在鄉裏頗有名望,倒不像是會做出這等事的人……”程浩順了順自己的胡子,思考了一番後說道。
“可他現在都已經不是人了!他已經死了很久了變成了鬼了,鬼哪裏還有什麼理智,他隻是瘋了那般的想要殺人而已……我的常福,就這麼死在了他的手上!”胡婷婷咬著牙,話語間夾雜著哭腔,顯而易見,常福的離世給他很大的打擊,以至於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說的話顯得不合禮法,“而且這些大家族的族長,能有什麼好東西,表麵上衣冠楚楚的,誰知道背地裏是怎樣一幅模樣。”
胡婷婷說這話的時候顯得惡狠狠的,沒有多少理智,但考慮到常福的身死,這樣的表現似乎也不足為奇。
吳震可以理解,但楚萱卻是稍微輕咳一聲,示意自家婢女說話的分寸。
“說的不錯。”
出乎預料的是,吳鴻卻對胡婷婷的話表示了讚同,甚至眉眼之間還頗多讚許。
“要說我的父親有什麼特別的話,恐怕也就隻有畜生這點算得上好吧。”
吳鴻的話語帶著的火藥味不比胡婷婷少上幾分,從他的聲音和語氣中似乎也不難看出,他對於父親的憎惡。也是一言難盡。
無論是兄長還是他,從小到大,都沒有從父親身上獲得過哪怕一絲的父愛,有的隻有折磨,暴力和毆打。
當然,還有不可或缺的侮辱。
曾經天真的吳鴻隻是以為自己不夠努力,沒能繼承父親的衣缽,成為一名鬼差,因此他加倍學習驅鬼的術法,終於成為了一名合格的馭詭者,在鄉鎮裏有了一定名號。
可是父親對他的態度從來未曾改變,永遠是那麼的冷傲,言語間好像夾帶著永不熄滅的怒火。
他曾經不知道為什麼父親那麼恨他,他以為父親隻是把所有的愛都澆築到了兄長的身上,因為兄長比他優秀了實在太多。
直到那一天,他撞見了父親下令讓王叔去殺死柳姑娘的命令。
他那時才明白,原來父親從來也沒愛過兄長,正相反,他更恨兄長。
恨到了,要將兄長所有的未來鎖死,要將他對於美好生活的展望握在手中,然後用力的碾碎,打成粉末,在惡狠狠地糊到兄長的臉上。
而這一切的原因十分簡單。
“他是個十足的混蛋,對於自己的妻子拳腳相向,卻對著另一個不知名姓的江湖女俠情有獨鍾,哪怕杳無音信,卻仍舊掛念著他,並且將那份不滿與憤怒澆築於我們頭上,這樣的父親,無論他做出什麼,我都不會有絲毫的奇怪。”吳鴻飲下一口茶水,淡淡地說道,“他就是這樣一個混蛋。”
聽見吳鴻這麼說,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按照常理,他們或許應當大聲嗬斥,批評吳鴻這等大逆不道的行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