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女的性命是由父母給的,無論父母對於他做出什麼,都是合情合理的。
作為子女,隻能受著。
不可有絲毫的怨言。
哪怕……他們要的是子女的一切。
子女的靈魂,子女的成就,子女的身體,子女的性命……甚至是子女的……
姻緣。
程浩歎了口氣,他沒有立場去指責吳鴻,因為在他的心裏也懷疑著這等的行徑是否合理。
“家主,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一下。”
程浩開口了,在吳震在場的情況下,家主顯然指的是他。
“您說是老家主回來了,請問,他是一直都出現在吳家之中嘛……?還是最近才出現的。”
程浩不認為存在於吳家內部的鬼魂是吳家老家主,在他的心中,另一個身形的可能性更要大一些。
“最近。”吳震開口道,他看著程浩,似乎是在好奇他打算說些什麼。
程浩咽了口口水,看了楚萱一眼,然後緩緩開口。
“我懷疑,是我們楚家的老家主,出現在了這裏。”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了那本記載著奇聞異事的書籍。
“老家主有著一定馭詭畫押的本事,倒也學上了那麼幾道術法,死後化為厲鬼不遠脫離人間,墜入輪回,倒也不一定是有冤屈未盡,倒也有可能是有未盡之事沒有達成,比如……一場姻緣。”
“不知家主,可知令尊有什麼遺願?”
這話是問吳震的。
吳震沉思了一番,隨後搖了搖頭。
“我不清楚。”
“可是楚家老家主,確確實實有事情未曾完成。”程浩說這話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聲音好像都在顫抖。
他翻開了書頁,指到了“替婚”那一頁。
“在那些流傳的術法之中,有著一種叫做【替婚】的詭異術法。”
“找一個同名同姓,寄存於某件物品身上,等到成婚之日,如若那寄魂之物在同名之人的身上,靈魂就會被替換。”
“……然後呢。”吳震心裏已經有了預感,他將視線投向了身邊的楚萱。
隻見穿著典雅的的她表情浮現出難以掩藏的恐懼,那份不可置信的眼神,表露出她此時的迷茫。
那可是她的母親啊……
“楚家老家主的名字……也叫做楚萱。”
當這句話落地之時,所有的人都陷入了安靜,他們在思考著這句話所代表著含義……盡管這含義已經不需要在過多思考,而是近乎可以脫口而出。
“婚姻不可能取消了。”吳震淡淡地說道。
鬼差的婚姻,是不可能因為這種事情而取消的。
迎親程序一旦開始,就必須要走下去。
除非……
一方身死。
可……
不知為何,吳鴻突然想起了來,父親在病死的前一段時間,經常把吳震當作自己的名字……
好像聽母親講述,父親曾經改過名字。
那他曾經,又叫什麼?
會是吳震嗎?
“還有別的辦法嗎?”
吳震看著程浩,不由得開口問道。
“有……找到寄魂物,然後操控它。”
“或者毀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