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怎麼辦啊?”玄沐洛急得圍著白欽直轉圈。
距離白欽昏迷已經過去半個時辰了,可他就是一點醒來的動靜都沒有。
這可不得急死人嘛。
“哎呀,你別轉了,”淩若昭揉著鬢間太陽穴,煩躁得很:“再轉我也暈了。”
真是的,也不知道他在這兒胡亂轉悠能把人轉醒還是怎麼樣,真是煩人。
玄沐洛不轉了,叉著腰望著頭頂洞壁壓製自己的情緒,還沒開始就暈了一個了,這還怎麼找神劍。
溫南黎從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她視線一直在背靠牆壁的白欽身上。
如果她沒猜錯,白欽定是深陷夢魘未曾醒悟,也就醒不過來。
歪頭眸底帶著一絲困惑,到底是什麼事情讓一向心無旁騖的他,深陷夢境不可自拔。
不能再這樣下去,溫南黎問:“玄沐洛,白欽心底是不是藏著什麼事?”
聞言玄沐洛扭頭看她,輕蹙眉頭:“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如果我沒猜錯,他因為那件事陷入了夢境…”才醒不過來,後麵的話不用說也就知道了。
“你說什麼?”玄沐洛驚了,走來:“你確定嗎?”
溫南黎臉上沒有任何急色,淡聲:“我確定。”
回頭望他一眼:“所以需要你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事?”
看他神情,定是真有一事,不然也不會這麼驚訝。
她和淩若昭直直地看著他,玄沐洛垂首沉思,這件事不告訴她們,總有一天也會知道的,而且老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醒來。
但是告訴了她們,這是老白的私事,他會不會因此責怪,也不得而知。
斟酌半天,抬眼重歎一聲:“哎,是關於伯母的……”
緩緩將西陽郡王府被滿門屠殺一事告訴了兩人,因白鈞和其他三郡王團結起來鏟除妖邪。
而妖邪最先又是在西陽被發現,於是妖邪惱羞成怒就趁白鈞出戰時,帶人殺進了府裏。
白欽因不知在哪兒躲著,因此躲過一劫,可白母卻死在了他眼前。
後來也是在他七歲時才得知,原來白母是被魔族屠殺的,而並非什麼妖邪。
他們父子發誓,定要將魔族殺之殆盡。
玄沐洛講述完以後,整個山洞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她明白了,這就是白欽夢魘的原因。
溫南黎眉宇間染上悲傷的氣息,他當時還那麼小,就經曆了喪母之痛。
他到底怎麼忍受過來的啊?太讓人心疼。
溫南黎眼眶逐漸朦朧,眨眼間淚水直直落下。
忽然胸口一陣刺痛,她眉頭緊蹙抬手捂住胸口,深感不妙,她要醒來了。
她低頭危險的眯了眯眼,讓人覺得她陷入了悲傷。
“溫姑娘,你們…也別難過了。”玄沐洛見兩人情緒都低落,試著安慰,但第一次安慰人,總歸說不到點上。
懊惱的撓了撓頭,有些後悔自己說出這件事了,現在手足無措的麵對兩個女人。
淩若昭抬頭望著他,拭去眼角的淚痕:“這個故事太讓人難過了,嗚嗚嗚……”
玄沐洛更煩了,這人怎麼還哭了,這下完蛋了,都是自己造的孽。
“嗚嗚……”淩若昭哭得停都停不下來,也不知道是太代入還是有所感觸。
溫南黎深深地看了白欽一眼,隨後閉上了眼,再抬眼,她先是謹慎地打量了一下周圍的情況。
是山洞,她終於醒來了。
連忙查看白欽的情況,還好隻是陷入了夢魘。
她拳頭握緊又鬆開,再次握緊,隨後抬起手背觸碰了一下他的下頜。
明明他那麼好,為什麼老天如此不公平,讓他那麼辛苦。
她想到這兒,心口驟然刺痛,她趕緊甩甩頭阻止自己的想法,這才好一些。
“我們先帶白欽離開,這裏太危險了。”
“至於神劍一事,等他醒了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