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駕到!”
皇帝的轎輦在永和宮外停了下來,劉公公細尖的嗓門響徹了永和宮。
陳貴妃揚起笑容,施施然的走到殿前行禮。
“參見陛下。”
“你與朕之間不必多禮。”
皇帝牽著陳貴妃的手,一齊在永和宮的軟榻上坐下。旁的宮人見狀識相的退下。
“陛下今日來的這樣晚,可是公務繁忙,過於勞累了?”
陳貴妃體貼的端起一碗剛熬好的銀耳蓮子羹親自服侍了起來。
皇帝順著她的手吃了一口銀耳蓮子羹,有些頭疼道:
“今日早朝不少文官進言讓朕不能溺愛大官,上了不少奏折,朕耐著性子批了一日,頭疼的不行。”
陳貴妃低下眉眼,若有所思。皇帝這是在暗示她呢,如今朝中的大官能有幾個?無非是她父親領頭罷了。她便依言附和道:
“那便是那些文官的不是了,竟讓陛下如此頭疼,陛下等會可要喝完臣妾讓禦膳房燉下的四神湯,太醫說這個緩解頭疼最好了。”
皇帝無言笑著,一雙黝黑的眸子看著她,讓人看不出裏中情緒,讓陳貴妃心下沒來的緊了緊,立馬撒嬌了起來。
“哎呀,陛下日後便別同我說朝廷上的事情了,陛下又不是不知道臣妾聽不懂這些,跟臣妾聊這些豈不無聊?”
“你就是小孩子氣。要同朕聊些什麼?”
皇帝從陳貴妃手中取下湯碗放置矮桌之上,將她半摟進懷裏。
“聊聊揚兒嘛。陛下有多久沒問過揚兒的課業了?”
陳貴妃順勢半倚在皇帝的胸膛。
“最近公務繁忙,許久未問過了。今夜倒是路過東宮,瞧見他宮中快子時了還未熄燈,他如此努力,朕也感到少許欣慰。”
“臣妾這幾日見他都瘦了,日後陛下可要多在意一些揚兒。”
陳貴妃扭過身,眼神嬌媚的看著皇帝,雙手攀在他的脖子上,附在耳邊吐氣如蘭道。
皇帝輕輕扶住她的腰,笑著應下,帶著曖昧的眼神看向她的眉眼。
“好了,朕以後會多多留心的。如今可不是聊揚兒的時候,是不是該伺候朕入寢了?”
“皇上討厭。”
-
寢宮外。
畫心將一個裝滿碎銀的香囊塞給了給皇帝抬轎輦的其中一個輦夫手中。
“這是娘娘看各位辛苦,特地請各位喝茶的,拿去分了吧。”
“誒誒!謝謝娘娘,謝謝娘娘。”
輦夫巴結的拿下香囊,用手掂了掂,滿意的笑了。
“行了,退下吧,讓人瞧見難免多了口舌。”
“是是,奴才這就退下。”
輦夫走遠後,畫心瞧了瞧四周,見無異狀便回宮中守夜去了。但這一切也落入了藏在一旁的阿蕭眼中。
阿蕭見無其他要事,轉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回到了太子書房。
“原是她安排的。”
此時林聲揚剛放下湯碗,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聽到這個消息他並不訝異。
“日後你無需向我上稟這些事,多盯著那些對我不利的事情,其餘你就不必浪費心神。”
“是,屬下退下了。”
阿蕭應下,一瞬便消失在了書房。
次日。
不出林聲揚所料,太傅太保也全都是陳氏的門客,那太保甚至是因為關係與陳氏更加密切,其本身並無甚本事,竟也坐上這個位置,讓他不禁更加小心謹慎了起來。
但他該行的禮數也一樣沒少,甚至更加敬重,並未因這些而輕怠了這兩位老師。他知道,這些都是陳貴妃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睛,盯著他的一言一行,不可懈怠。
如此也過了七年。
林聲揚現已滿了十五,他對陳貴妃也已經開始以母妃相稱,隻因陳貴妃與他之間的母子情份也越來越濃,對他也越來越看重。
“兒臣來給母妃請安了。”
林聲揚七年來每日辰時雷打不動的來到永和宮給陳貴妃請安,每次請安都非常講究規矩,讓人挑不出一點錯。
“揚兒起來吧。”
陳貴妃笑著看他。她是對林聲揚越來越滿意了,林聲揚聰明又識時務,且很敬重她這位名分上的母親。
“母妃今日可還感到身子乏力?”
林聲揚坐到主殿一邊的紅木椅子上,麵帶擔憂,言語關切的問道。
“無事,不過是冬去春來,人難免乏累。這幾日你父皇可約見你了?”
陳貴妃問。
“這幾日父皇正午都會喚兒臣至禦書房與父皇一同探討行政之事,父皇對兒臣也更加讚許了。”
“那你回去可要好好歇息,務必小心勞累傷身。”
陳貴妃滿意的點點頭,揮手讓他退下。
“是,母妃也要注意身體,兒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