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複山重(1 / 2)

那兩人聽了老鴇的話,兩眼頓時都閃著惡狼般的綠光,兩人摩拳擦掌,淫笑著向我靠了過來,躍躍欲試。“你們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不然我就死給你們看!”我激動地叫了起來,身子卻不斷向後退去,最後竟撞上一堵牆,回頭一看,沒有退路了!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二人向我越靠越近,我的心“咯噔”涼了大半截,忘記了自己還有發音的能力,無助地蜷縮在柴房裏瑟瑟發抖。

整個柴房靜得出奇,隻聽得見碎碎的撕衣服的聲音和我低低的啜泣聲。此時此刻,我心裏滿是絕望,正準備用足力氣咬舌自盡時,他們的動作突然放慢了,繼而停了下來。其中一個大漢正握著一塊玉佩在仔細查看。我心中一驚,那不是李恪送我的麼?看來是他們在撕我衣服時找到的。心中升起了一絲希望,我有李恪的玉佩,李恪怎麼說也是個王爺,他們畏於權勢說不定會放了我的。

我的氣勢頓時漲了起來,冷冷地看著那兩個大漢。其中一個似是畏懼的看了我一眼,拿著玉佩哆嗦的跑到那老鴇跟前,附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又指了指玉佩。老鴇一把拿過玉佩,仔細地看了看,有看了看我,突然臉色煞白,她那張老臉上厚厚的脂粉竟被汗珠浸濕了。我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了,看來不管在哪個社會,許多人都是欺善怕惡的。正想著,那老鴇向我搖了過來,奇怪地問道:“你是恪王爺的什麼人,怎麼會有他的玉佩?”我得意道:“我是他什麼人你就不用知道了,隻需要知道若是再不放我回去,後果是怎樣的。”老鴇懷疑的盯著我看了一陣,突然下定決心似的,惡毒的眼光再次向我射了過來,臉上閃過一絲猙獰,接著旁若無人的大笑了起來,那身上的肥肉也很有節奏的抖動了起來。我有些莫名其妙,這老女人莫不是瘋了吧!看了玉佩不趕快放了我,跑這邊笑什麼?

“給我乖乖地呆在這兒!能不能活著就看你的造化了。”她驀地盯著我的眼睛惡狠狠的道。看看老鴇帶著那兩個大漢離開柴房的身影,心中突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具體是什麼,卻也說不清道不明,總之不可名狀。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屯,怕它作甚?再說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船到橋頭,它自然會直的。與其在這裏瞎擔心,還不如好好休息來的實在。

輕歎了一聲,起身整理好淩亂的衣服。手掠過放玉佩的地方,不禁一怔,不知他們拿走那玉佩做什麼?他們既然見了玉佩卻也不放了我,跟李恪是敵是友?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多,腦袋也越來越沉,不知不覺竟靠著那堆幹柴睡著了。。

一覺醒來,屋裏一片漆黑,靜得出奇,驀地心中湧出一陣無法排遣的孤寂。來這唐朝也將近半個月了,不知道二十一世紀的那些人怎樣了?當然,我自是清楚,那個時空的地球依舊繞著太陽轉,人們依舊忙碌的生活,學生依舊為那考分而苦惱…想到考分,便也想到了高考,算算日子,應該是在這兩天了吧!雖然我不用為高考緊張擔憂,但就現在這處境也未見得好上多少:不過剛出穀,便被人大暈賣到妓院,逃跑呢又被抓了回來,不知道那腦袋短路的老女人在想什麼,見了那玉佩不放走我還把我關在這鬼地方。就現在這處境,我還寧願在二十一世紀背那枯燥無味的英文單詞、七七八八而且複雜的數學公式,還有那滿是之乎者也的文言文,然後背起筆杆赴往考場。

可是事實便是事實,這樣的處境令我想起了散發著惡臭的泥沼--每邁出一步都幾乎將整隻鞋陷掉那般的滯重而深沉的泥沼。而我就在這片泥沼之中氣喘籲籲地挪動腳步,前方一無所見,後麵渺無來者,隻有昏暗的泥沼無邊無際地延展下去。沒有一個人可以訴說,就是訴說,恐怕也沒有誰會相信吧!

我突然感到十分迷茫:上蒼既然將我帶到這個時空來,莫不是要在這裏置我於死地?但隨即釋然了,不是有誰誰誰說過麼?人生來就是要為過去和將來贖罪而經曆苦難的。自然了,苦難是不分時空的,便是到了另一個星球也是如此,雖然我不知道到另一個星球例如火星,還能不能活下去。。忘著黑漆漆的屋子,我在心中告訴自己,把這看作一出戲或許更能釋然。想罷,便也輕鬆不少,隻是腹中空空,唉!看來肚子比我的心老實多了!卻又毫無辦法,隻好忍耐。

心中將那老鴇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罵了個遍,絲毫沒有睡意。從懷中掏出手機把玩著,實在是百無聊賴,便發信息給錦雯告訴她我現在的情況。不料半響她才回了一句話:“又一場英雄救美戲即將上演咯!”我有些摸不著頭腦,這話是什麼意思?英雄救美,莫不是會有人來救我於這苦難之中吧!?隻是在這兒我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異客,無親無故的,會有誰來救我呢?雨馨姐跟蕭大哥在穀裏,根本不可能知道我在這兒,更別說來救我了。腦海裏突然閃過李恪俊朗的麵容,但立刻被我否決掉了,人家可是王爺,何必為了一個萍水相逢的人跟妓院老鴇過不去呢?又不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