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古城在陣陣的雞啼聲,在太陽掙開了黑暗的束縛,放出一道曙光之後,開始了運轉。
城裏城內的禁軍來來往往調動,有心之人都知道這肯定是有什麼大事發生了。但是,這隻是正常的輪班調動,然而軍事禁區那個地方禁軍的兵力今日一早已從八百兵力增至二千五百兵力。阿骨打知道這隻是陰司監刻意而為之,就是給予他們胡人的警告而已,實際上也有限製他們胡人出行,也有監視防備之意。
阿骨打這時真的惴惴不安,因為陰司監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匹陰毒的凶獸,稍有差池就會引來殺身之禍。盡管五能居士一再跟阿骨打保證,計劃不會脫離控製,但是無論怎樣都打消不了他這時的怯弱的心情。就如他那時看到自己父皇兵敗,迫於誓言龜縮胡夷蠻荒之地,整日惴惴不安,脾氣暴躁的模樣。如今的他真的知道大元朝的人盡是出產瘋子和怪物,讓他一驚一乍,哀歎自己的國家怎麼就是沒有這樣的人才。一個曹清平就將自己的父皇阻隔於古城之外,將他的萬丈雄心擊毀得支離破碎,甚至讓他連選擇死都覺得是痛苦。如今一個陰司監,就如一個定時炸彈,讓人神魂俱驚,且不說他的手段讓人聞之欲吐,聽之欲懼,就是他的六親不認的性格,說翻臉就翻臉的脾氣十分的讓人不齒和無奈。
陰司監跟他搭成的協議根本就是沒有保險的合作,隨時自己都有可能回不了塞外的皇廷,自己一番的雄心和打算隻怕也不能實現了。
所以阿骨打吩咐幾個貼身的侍衛,秘密返回皇庭,傳自己的手諭:“若自己一月之內沒有返回皇庭,就另立大汗。糾集大軍,要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入侵大元,要以最短的時間將整個大元納為胡夷的版圖。”
阿骨打為自己準備了後手,因為他感覺自己這次到古城尋寶,恐怕真會可能會有來無回,似乎總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是無論怎樣都找不出這不妥之處。
且不談阿骨打的謀劃,韓玄封就在今日一早,帶幾個親兵,騎馬出城而去,似乎有什麼急事。監察院的探子跟隨追蹤,因為韓玄封是監察院的監視重點,尤其是在現在尋寶的風波上,更不能放鬆一絲警惕。但是不知為何,監察院的人隻是追了幾十裏之後,大路前方卻出現很多武功高絕的黑衣人將這些人一一截殺。監察院的人連一丁點求救的信息都放不出,隻是在幾日之後,監察院的人才發現這一批監視韓玄封的探子沒有交情報上來,於是跟隨他們沿途留下來的暗號,最終到達了他們被截殺的地點,無論怎樣去偵察,線索就這樣斷了。可以想象得到,這些監視韓玄封的人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而韓玄封就這樣子像人間蒸發似的,能夠監察天下的監察院的人發布密令尋找失蹤的韓玄封,但是就算刮地三尺,挨家挨戶的搜尋也難以尋到他的蹤跡。
這事一經上報,頓時引起監察院的上層的注意,不知何時有這麼一股大的的勢力能夠將代表朝廷的監察院的人給無聲無息地殺了,而且不留任何蛛絲馬跡,實在讓這些養尊處優,心裏優越感十足的的監察院的人十分惱怒。
古城一連幾日都戒嚴了,不但施行宵禁,而且也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五萬的禁軍經陰司監一紙文書就完全調進城內,完全接管城裏的防務和完全駐紮在城裏,就是距離曹將軍府約莫幾十裏的舊時駐兵的軍營。城裏的人如臨大敵,因為這樣頻繁的調動兵馬,實在讓人覺得不是什麼好事。可是不知何時古城之內竟然傳出一個令天下人都心驚的謠言:“胡夷大軍將糾集六十萬大軍,並於除夕之晚會全軍進犯。”
大元朝的黎民百姓都蒙上了一層陰霾,尋寶風波未平,戰爭禍亂又將發生。如今沒有了曹清平的大元朝隻是一個沒有牙的老虎,韓玄封三年前的不戰而降,為這個被譽為當世唯一能夠真正稱得上平西大將軍的曹清平的嫡傳弟子蒙上了恥辱。天下眾人都對他失望了,是的,所有人本以為曹清平死後,祈望他作為曹清平的唯一的弟子應該也能夠撐起整個大元的,但是可惜的是他的表現讓人更加的不齒和心寒。要不然哪裏會搞得現在民心浮動,政綱無常。胡夷的人在大元境內得設軍事禁區,更是一大恥辱,這事似乎已經讓整個大元都元氣大傷,無論文人,江湖俠士都損失不少,更多的是無辜的平民,一紙連坐的惡令就讓天下黎民百姓聞之色變。
古城軍事禁區之內,阿骨打還是一副不安的模樣,而阿骨拉眼神波瀾不驚,達到他這種境界的,已經算是看破生死,這個江湖不是你殺人就是你被別人殺,若不然他怎麼會一直想遠走海外或者去深山原野尋找修身靜心的去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