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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酒店門口,張恒下車後,打開後麵的車門,封遠華率先下車,助手緊跟其後。

郝心晴也不指望張恒的紳士風度,她推開車門,單腳跨出,鞋跟剛著地,隻聽哢嚓聲響。郝心晴額頭沁出汗,裙子裂了。

她的裙子原本沒有開叉,這下好了,自動開叉了,位置還在正後方。

“小郝,怎麼還不下車?”張恒在催。

郝心晴磨蹭著下車,手背在後,捏住裙子開叉的兩邊,離幾個男人有幾米的距離。

張恒注意到她的異常,不悅地說:“怎麼了?”

“張經理,我有點事先處理下馬上就過來。”郝心晴硬著頭皮一氣說完。

張恒見到她手始終背在後麵,也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郝心晴正想轉身,身後傳來,“郝小姐,等等。”

封遠華走上前,脫下西裝披到她身上,微微笑道:“我唐突了,請勿見怪。”

“謝謝。”郝心晴睜大眼。

現如今,這麼有紳士風度的男人很少見了。

郝心晴不敢耽擱,就近買了件同色的西褲,馬不停蹄就直奔酒店。

待她來到酒店二樓的包間,人已坐得整整齊齊,就連權總也趕到了。權總四十出頭,人高且瘦,氣色偏蒼白,估計是操心過多。自從人民幣升值後,外貿公司就不好做了。

倆老總都盯著自己,就算再不懂事,也得有所表示。郝心晴當即上前,走到末座,自己倒了杯酒,舉起,“我有事耽擱了,自罰一杯。”

說來,郝心晴還是有點酒量的。郝誌強平常飯後喜歡小酌兩杯,郝心晴自小受影響,也會喝上點,酒量慢慢就練大了。

“豪爽。”封總的助理首先鼓掌。

酒桌是圓桌,座次有點古怪。權總,封遠華,張恒,助理,順序還正常,關鍵是封遠華和張恒中間空了個位置,看來是給自己預留的。

郝心晴硬著頭皮就落座了。

請客吃飯為的是談業務,可真正上了酒桌,談的都是些無關大雅的閑話,大到時政,小到坊間流傳的風流韻事。都說女人八卦,其實男人八卦起來更甚。

“我們這有名的天堂□□有位頭牌可是貌比冰冰美三分,身比CoCo辣三分。”張恒湊到了郝心晴跟前,“封總,有沒有興趣晚上去坐坐?”

郝心晴假裝低頭吃菜,充耳未聞。

封遠華了然地笑笑,“今天旅途勞累,改天再打攪眾位。”

權總輕斥道:“張恒,你以為個個都像你,猴急猴急的。封總人家美國來的,什麼沒見識過。”

“是我考慮不周,自罰一杯。”張恒倒也爽快。

酒至三巡,酒酣耳熱之際,權總笑眯眯道:“封總,你看合同明天我們是不是找個時間定下來?”

封遠華原本正和郝心晴閑聊兩句,放鬆得很。聽到此話,頭微側,“有些細節還得再推敲推敲,也不急在明天。”

權總嗬嗬笑道,“也對,我太急了。”

看慣了在公司八麵威風的權總,此刻態度謙卑,郝心晴不知是為他悲哀,還是為自己悲哀。

“小郝,封總的衣服呢?”張恒突然話題陡轉。

郝心晴進來的時候,侍者隨手接過,掛在入口處的衣架上,當時大家都看到了。她不知道張恒此時突然問起,究竟有何目的。

男人們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臉上,有種被人看戲的感覺,郝心晴心裏很不舒服。

“外麵是有點冷,我去給封總拿過來。”郝心晴起身走向衣架。

封遠華抬手看看腕表,“時間不早了,我想早點回酒店休息。”

權總目光從郝心晴臉上掠過,“對對對,今天要早點休息,都是我考慮不周。”

郝心晴站在房間門口,將衣服遞給封遠華,恭恭敬敬地說:“謝謝封總。”

封遠華微楞之下,接過了衣服。

出來酒店,有兩輛轎車停在路邊。

“小王,你送封總和小郝先回家,我坐張恒的車。”

郝心晴錯愕了。這安排可透著詭異,於常理極其不符。

封遠華沒什麼反應,反而很有風度地打開車門,等著她上車。

其餘三位男人就站在一邊,目視。

郝心晴強笑著上車,心想,還怕了不成。對權總暗藏的心思,痛恨不已。潛規則,果然是無處不在。

倆人坐在後麵,郝心晴暗自坐在門邊,手扶著車把,打定主意,形勢不對,她就跳車下去。

封遠華似是沒注意到她的舉動,閉目養神,呼吸清淺。

“封總,你下榻在哪家酒店?”小王問。

“天地大酒店。”

郝心晴身子繃得更緊了,一到酒店,她怎麼著也得賴在車上。

封遠華睜開眼,聲音隱有笑意,“郝小姐,腳好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