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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莫的呼吸愈加急促,和往日的鎮定的他,完全是判若兩人。他的眼珠的黑色濃鬱,亮的令人不敢直視。郝心晴的手被他壓在兩人腹部中間,完全不能動彈。

在他激烈的喘息聲裏,她的呼吸也變急了,全部的血液急速流向大腦,哄地一聲,心神俱散,飄蕩在空中。

路邊行駛的汽車突然按下喇叭,發出巴巴巴的聲響,“嘿,哥們,悠著點。”年輕男子探出腦袋嬉笑道。

蘇莫率先鬆開手,微微後退。

郝心晴仰頭看著蘇莫,一向平靜的眼珠裏猶有殘餘的激情。

蘇莫遲疑地伸手,眼見就要觸到她的頭發,郝心晴猛然縮身鑽出,掉頭就跑。

“這麼晚,你去哪?”蘇莫反應極快,一抓住她的胳膊。

“我回自己家。”郝心晴甩開他的手,可惜沒甩掉。

“一起走。”蘇莫柔聲道。

“我想一個人靜靜。”郝心晴低聲道,“蘇莫,求你,我想一個人靜靜。”

蘇莫看著她,看得她心裏難受。然後,他漸漸地鬆開她,默默地返身架車駛入小區。

郝心晴就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亂了,一切都亂了。事情的發展完全脫離了正常的軌道。

她討厭自己,剛才怎麼突然就昏了頭,完全沒有任何抵抗。他喝了酒,可她還是清醒的。

她祈禱蘇莫最好是醉的不記得了,或是得了失憶症。那就是最好的結果。

現在她好想大吼,大叫,或是痛快地跳上一場舞,或是痛快地宿醉一場。

可惜,她太清醒了,什麼也不敢做。

一個人在極度壓抑的時候,最想發泄,而她卻無法發泄。

現在的她就是一隻困獸,關在籠子裏,出不來,跑不掉。

又有汽車按喇叭,不知是哪家的浪蕩公子,郝心晴根本無心理睬。她雙手環抱胸前,借以取暖。她隻穿了件短體恤,休閑單褲,白天有太陽的時候,剛剛好。晚上氣溫低,就有些涼了。

“郝小姐。”

郝心晴往前走了幾步,恍惚聽到有人在喊她,側頭一看,車窗探出半個腦袋,“郝小姐,去哪,我可以送你。”

再次見到封遠華,頗為尷尬。距上次見麵,近半個月了,郝心晴內心是很不願意見到他的。那晚的他,剝離了紳士外衣,極具侵略性。郝心晴才意識到,她以前所認識的封遠華或許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他。

封遠華下車,走到她身邊,“郝小姐,這麼晚怎麼一個人在外麵?”

他語氣溫和,滿是關切之意,神態舉止甚是得體。

郝心晴的提防之意漸漸淡去,“封先生,好巧。”

見她雙手環抱,嘴唇泛白,封遠華低頭看看自己僅有的一件襯衫打趣道:“如果我光著膀子走到大街,不知會不會影響市容。”

郝心晴想起他上次的借衣之舉,再想到那晚其實他也沒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心想,或許自己太多心了。

“很晚了,我送你。”

郝心晴跟在他身後上了車。

封遠華的手虛搭在方向盤,“去哪兒?”

是啊,去哪呢?郝心晴看著前方的路燈,拉出長長的影子,夜已深,人稀少,而她不知去往何處。

“隨便。”

封遠華微微一笑,發動車子前行,郝心晴眼裏盯著窗外,腦袋卻空空的,直到車子停在某家小店門口,才回過神。

“兩位歡迎,歡迎。”服務員十七八歲,是位純樸的妹子。

店麵不大,擺放了六張桌子,都坐滿了,生意卻是興隆。服務員領著他們上樓,同樣的格局,幸好有張桌子是空的。

郝心晴眼睛掃向吃得熱火朝天的幾桌,啤酒,龍蝦,炒田螺,看上去還不錯。

他們的位置是靠窗的,下麵就是小巷,燈光昏暗,幾無行人,偶有微風吹動樹葉沙沙聲響,竟是格外的清晰。

“啤酒還是飲料?”

郝心晴很自覺地自己旋開飲料蓋,倒滿杯子,玻璃杯外沿覆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對麵的封遠華穿著襯衫,最上麵的扣子都扣得嚴嚴實實的,和小店的氛圍完全不搭。他這樣的人應該是坐在酒店裏,喝著紅酒,身邊應該坐著位貌美如花的姑娘。

封遠華擼起袖子,剝龍蝦,動作純熟,顯然不是生客。郝心晴早就餓了,也就不客氣,吃了幾個田螺,醬汁入到嘴裏,麻辣爽口,心裏火辣火辣的。她一口氣喝下整杯飲料,冰涼沁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