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十五問我……”
夙辭深呼吸了下,才繼續道,“他問我,人間最下等的寵物,也這樣被關著,日日挨打,天天等待主人嗎……”
“我第一次知道,心疼能疼到五內俱焚。”
“就算我根本分不清吧,就算我對他的喜歡隻是對寵物的喜歡吧,但哪怕隻是對貓對狗……也受不了自己喜愛的貓狗,每天被人關起來虐待等我,過這樣的日子吧。”
“不管是不是陷阱,告訴我吧。”夙辭站起身,“我認栽了。”
大乾元神色複雜。
最後一把鎖落定,夙辭一顆心已經被釘死在了那座小島上,不可能逃得脫了。
多年的感情並不是真是單向的,大乾元眼中難得露出一絲不忍,“那個惡靈隻是為了逃出去在騙你,它那種東西生來就是克你的,根本就不配被善待……”
“說起善待……”夙辭眼中一動,看向大乾元,“如果可以把他送去投胎,可以幫他選投胎的人家嗎?”
大乾元好一會兒才道:“可以。”
“選一戶好人家吧。”夙辭認真的想了好一會兒,“家裏稍微富足些就好,也不用太顯赫,就算真的缺衣少食,也有我看著,我什麼都可以送給他。”
“父母俱全,家人要多一點。”
“都疼愛他。”
“朋友要多,全部心地良善,全都真心待他。”
“不寂寞,天天有人陪伴。”
“每時每刻,都有人愛他。”
“其他的無論如何都好,隻是……”
千途微微動了下,眼淚順著他的眼角蜿蜒而下。
他聽到夢裏夙辭對自己說:
隻是,不要再讓十五吃苦了。
千途眼睛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
千途愣了好一會兒才清醒,他轉頭看到一旁的遲錚,難以形容的痛苦籠在千途心頭,劇痛讓千途心口起起伏伏,呼吸困難。
“怎麼了?”
遲錚神色如常,摸了一下千途的額頭,“睡回籠覺容易做噩夢,是不是夢到什麼了?都哭了。”
遲錚起身去洗漱間拿了熱毛巾回來遞給千途,“擦擦臉。”
千途神情有點恍惚,他擦了擦臉,清了清嗓子輕聲說,“窗邊那個鬥櫃最上麵一層,你幫我打開一下……”
遲錚起身走到窗邊,打開抽屜——
千途之前買的“玩具”,原來就放在這裏。
遲錚聽到身後千途輕聲說:“有個藍色蓋子的小瓶子,看到了嗎?你幫我拿過來……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