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恨不得把自己做皇帝的經驗和心得都通通告訴兒子,皇帝不能走彎路啊,你走錯一步,百姓就要吃大苦頭。
不管太上皇做了多少錯事,對於他始終真心為百姓著想這一點,讓皇帝心裏非常敬佩。他寵愛周家,妄自尊大想讓妻妾一家歡,造成胡人入關 ,可如莊大人吳大人這樣的國之棟梁,還是願意忠心耿耿地效忠於太上皇,大概就是因為他真的把百姓放到了心裏。
皇帝登基後時常自省,父皇家事上糊塗,朕可有此行為?皇帝也不知道,他隻能先按著太上皇的路子往前走。
他剛剛登基,老臣們仍舊忠心耿耿,年輕的臣子們也滿眼雀躍。
皇帝原來想的是先開個恩科秋闈,明年春闈取一些士子,慢慢填充到底層,等他把朝政徹底捋順了,這些年輕人也成長起來了。
話轉回來,皇帝接受了百官的朝拜之後,開始議論國事。說了個把時辰,終於結束了早朝。
正當大家準備走的時候,劉文謙忽然出列,“啟奏陛下,臣有本上奏。”
皇帝的屁股都已經離開椅子了,聞言又坐了下來,“王叔請講。”
劉文謙低著頭,聲音清晰,“臣請辭去戶部侍郎一職,請陛下準奏。”
皇帝皺了皺眉頭,“王叔何故如此,若是身體不適,朕給王叔放幾天假回去修養。戶部侍郎是一部之重,王叔一向兢兢業業,朕不能沒有王叔。”
劉文謙再次行禮,“陛下,臣年輕之時為了養家糊口,四處奔波,身上病痛較多。後來在南安逆王之處,被火燒,被毒打,又落下一些病根。從回京之後,得太皇太後和太上皇憐惜,過了十幾年好日子,原以為都好了。這一個冬天下來,總是感覺力不從心。況且臣本非正經科舉出身,朝廷人才濟濟,明年陛下開恩科,必定又是桃李滿園。臣請陛下準奏,讓臣辭官。”
皇帝仍舊不答應,“王叔說笑了,朕也沒考過科舉,王叔辦差,朕很放心。王叔若是辭職,朕哪裏去找個合適的侍郎來。”
劉文謙第三次請求,“承蒙太上皇看重,讓臣年前接下了宗正之職。如今臣按下葫蘆起了瓢,實在無力兼顧宗正和侍郎兩項差事,還請陛下準奏,讓臣辭去侍郎之位。”
皇帝這下子不好再說什麼了,誠王再忠心能幹,也不能真把他當牛使喚。
但他還是有些不大想放,“此事明日再議,退朝。”
劉文謙不好再說什麼了,連提了三天,太上皇親自問皇帝,“如何非要留你王叔?”
皇帝實話實說,“王叔忠心,不攬權不弄事。”
太上皇摸了摸胡子,“你不讓他回家,他女婿怎麼回來?”
皇帝回道,“兒臣準備讓懷瑜回來了。”
太上皇搖頭,“你這樣會讓你王叔更擔心,翁婿兩個,總要退出來一個,誰不想把機會給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