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裏的人臉色慘白,渾身冰涼,手指尖還能動,但也比方才弧度小了。宋立言擰眉站起來,以白光強行封她傷口,再將自己的外袍脫了與她穿上,左右看看,慌不擇法地勾起獬豸劍割開自己的手腕。
清冽的鮮血味兒彌散在整個山洞,顏好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然後驚斥:“你瘋了?”
宋立言的血向來是妖怪們追求的至寶,得兩滴就算上饗,他竟是直接割了手給樓似玉喂,一劍嫌血少,還又加上一劍,急切地想讓那人醒過來。
她隻是失血過多,妖怪跟人不一樣,沒那麼脆弱的。
顏好很想大聲這樣吼,可再看一眼宋立言,她硬生生將話咽了回去,不甘心地撓著石台。
沒用了,說什麼都沒用,那麼穩重的一個人,現在竟是雙眼血紅手腕發顫,又怎麼還會聽得進旁人說話。
她覺得難受,說不清是因為他這瘋狂的模樣,還是因為尚在妖陣裏困著的自己。
血腥味越來越重,樓似玉睫毛顫得厲害,嘴裏咕嚕了兩聲,像是想說什麼,但沒力氣發出完整的音節。
宋立言看了看,她沒力氣吮吸,所以他手腕上的傷口沒一會兒就凝了血痂,流不出多少血。略微一思忖,他眼眸一亮,自己將血吸出來,撈住她的後腦勺,含唇渡過去。
慘白的唇上沾著血,也算有了點豔色,他很滿意地點頭,又繼續渡。
喂到不知第多少回的時候,懷裏這人終於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你說什麼?”他看她嘴唇動了,卻聽不清,於是俯身下去貼耳在她唇邊。
有他的血作滋補,樓似玉喉嚨裏總算發出了聲音,她捏著他的衣袖,咬牙道:“我說……你想氣死我嗎?”
第162章 有想要的嗎
妖怪失血那麼多還能活,他一個凡人割腕救人是不要命了不成?就算他的血的確很有用,也不能這麼用啊。
樓似玉想伸手用旁邊剩著的布料包他的手腕,但她尚未恢複多少,手舉了好幾次也沒能把料子給他遞過去。她有些急了,眉頭皺成一團,呼吸都短促起來。
宋立言看得頭疼,接過她手指尖上掛著的布料,無奈地道“你歇會兒,我自己來。”
這點小口子也要大驚小怪,實在有些小題大做。他將傷口隨便裹了裹,布頭塞一塞就想完事。然而,做完一垂眸,他就看見了懷裏這人的淚光。
“你。”他又氣又好笑,“你哭什麼?這有何值得哭的?還不及你身上傷重。”
樓似玉眼眸通紅地盯著他,嘴角往下抿著。
他眉間緊了又鬆開,輕輕搖頭,似乎很不讚同她這過分在意他傷勢的態度,可一張口想說話,她眼裏的淚水立馬蓄積更多,盈盈欲落,淒慘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