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思初果然不說話,定定的望著她那一張淚痕斑駁的臉,眸中出現不少意外,他收起笑,隻是在看她,讓她看不出在想些什麼。
沉默的時光過去。
等了很久也沒等到他的回複,她內心苦笑了一番,應該不可能了吧,因為五年前的事情,她誤會他多少次,寧願相信蘇璟,也不願意相信他任何話。
想後悔已經晚了。
時間靜靜地流逝著,等到沈暗暗以為君思初不可能再回應她時,他終於板起臉,放開了她。
“你想過要走。”
沈暗暗立刻低下頭,咬唇,她確實想過,是因為她覺得現在的她已經配不上他了。
“我把你弄出來,你還想走?”
“你……”她詫異。
君思初冷冷的:“不喜歡我,還是不喜歡跟我在一起,總是想著要走,難道我對你不好?”
沒有,喜歡他的,不可能會不喜歡。
多年來,都是因為喜歡他,愛他,總是讓自己弄得左右為難。
君思初低頭看她:“不說話,是默認了?”
“不是,我喜歡你,從來沒有變過。”她低聲呐呐道。
君思初‘啊’了聲,眨眼:“說了什麼,沒聽清。”
這種話怎麼好意思說第二天?
沈暗暗咬咬唇,索性一狠心,揚起聲音強調:“我說,我隻喜歡你,隻有你一個人。”
君思初低聲笑。
聽到笑聲,沈暗暗僵了僵,察覺不對。
刹那間明白此人老毛病又犯了,先是讓她認為是自己不對感到內疚,接著進一步的捉弄她。
死性不改!
沈暗暗無奈,索性低頭看著影子不理他了,君思初見她不說話,無趣的摸摸鼻子,恢複溫文爾雅,手卻攬起她小小的肩,繼續在一排翠綠的紫薇樹下往前走著。
半晌的沉默後,君思初才打破了。
“這些年在法國好不好?”
“不好。”
“怎麼不好?”
“太辛苦了,什麼都要重頭來。剛去一個地方,人生地不熟,甚至連語言也不通。慕慕剛出生的時候,沒人照顧,因為不想動你曾經給我的東西和蘇璟過度的幫助,有時候窮的連房租也交不起,後來慕慕學會走路了,還要一邊工作,一邊照顧他。”其中的心酸,到現在還覺得都是淚,隻是幸好,慕慕遺傳了他,不僅早熟,還是個聽話的好孩子。
那些已經過去的事情,或許他從不知道會有多難,也不曾體驗過。
“你後悔了?”
沈暗暗搖搖頭:“如果早知道是誤會,我會後悔,可五年來,我沒後悔過。”
甚至可以說是慶幸,慶幸多了慕慕。
君思初也沒生氣,將她肩上的外套往上扯了扯,捂得更嚴實了,輕聲:“我兩年前已經想起來了。”
“啊?”她好奇,“怎麼想起來了?”她記得景良辰保證過下了巫術以後,他一定想不起來,怎麼他就想起來了,而且還那麼快。
“意外。”
兩年前,君思初去印尼出差,無意遇見了安娜。
安娜問起她怎麼沒跟來,當時他覺得奇怪,沈暗暗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