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理我?”
她置若未聞。
直到一雙茶色的鞋映入她眼底,她才把目光輕蔑地放在眼前之人身上。
“血姬,很早就聽過你的大名。我叫高淩,可以和你做個朋友嗎?”語畢,他突然變得有些嚴肅地伸出自己的左手。
血姬望了望他伸出的手,才開始仔細地打量起高淩。
他的麵容隻能算作俊朗,五官比較剛正,身上淡灰色的長袍像是常洗的樣子,已經有些泛白,這樣想起來應該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吧。茶色布鞋看似低調,卻不似他這個人,言語間充滿了莊重。他的五指有些修長,手裏卻沒有經常勞作應有的老繭。這樣想來,他的身份倒顯得比較奇妙了,有錢人家的孩子會願意穿自己穿了很久甚至掉了染料的袍子?她突然覺得這個高淩有些與眾不同。
似覺得這應該是讓她第一個感興趣的人,她沒有如往常一樣將別人一腳踢走。
血姬看著自己長年握刀的手,原來的芊芊玉手早已不複存在,如今她的手看起來粗獷了許多,手背上隻能看見許多青筋。她的一襲紅衣,輕狂得不可一世,與他截然相反。
如她性格一樣,用左手輕輕碰了一下高淩的手,似是回應他的請求,便立即退了回去。
“血姬,你的原名是什麼?”血姬這樣的反應已經使得高淩有些喜出望外,便沒有了什麼擔憂,放下恐懼和她隨意攀談。
“血蓮。”
高淩似是思慮了一番,道,“我能想象。在血中綻放的傾城蓮花。”
就是這一句話,使得血姬萬劫不複。
因為這一句,正是血姬的心聲。
她一直渴望有個人能夠拋開世俗,能夠懂她。在這時的她認為,高淩便是這個人。
325年,血姬開始為高淩賣命,不為錢財,不為名利。她說,“隻因是高淩這個人。”
兩年來,血姬在世人眼裏更加坐正了“殺神”這個名頭。她殺人亂如麻,全憑他一句話。
她想,高淩便是她的命,她無法逃脫。
直到在麒麟327年的這一天,天降紅雨。正巧大國師近日閉關,根本無人站出來解釋這一現象,舉國驚慌。
而天象台上發生的一幕幕卻讓人驚得無話可說,一世狂傲的血姬正躺在冰冷的地上瑟瑟發抖,四肢被鎖龍鏈固定住,根本無法動彈,而她的正前方,正是高淩。
“林澤,把血姬的心髒取出來,本王要拿它祭伏羲琴。”
就在這兩年間,血姬才發現當初自己以為善良的高淩竟是心機頗深的麒麟國九王爺,她早已失落得徹底,沒有了生的信念。
站在高淩身側的白衣男子單膝跪下應答,“是。”
林澤走到血姬麵前,擋住了高淩的視線,手上的匕首突然一轉方向,朝四周的人殺去。
高淩搭在伏羲琴上的手指輕輕一動,一道暗勁飛出,眨眼間便近了林澤的身,從他的眉心穿透而過。
失望,無盡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