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病,現在被林雋治得七七八八了。溫絨堅決奉行三不政策,不管林雋,不理林雋,不想林雋。於是,課照樣上,飯照常吃,當生活忙碌起來,浮躁的心才會沉澱下來。
如果耳邊不要總是出現“林老師”、“林老師”的,那就更好了。
這天,溫絨又跑到圓圓奶奶那幫手,午飯時王大姐帶了點吃的過來,湊到溫絨旁邊問:“溫老師,俺家娃子說林老師可熱心了,他昨天送了全班每人一個啥子電子詞典。溫老師,你知道伐,那東西是不是可貴了?要多少錢哇?”
溫絨啃著饅頭,搖了搖頭:“沒事,他有的是錢,這人窮得隻剩下錢了。”
“啥子?那他到底是窮還是不窮哇?”王大姐聽糊塗了。
“總之呢,他給什麼就拿什麼,不拿白不拿。”溫絨說的是大實話。
但在村民眼裏卻不是那麼一回事,有錢人願意遭這個罪,跑到他們這個鳥不拉屎的山溝溝裏當老師?這要不是有一顆很紅很正的心,怎麼可能這麼善良。
於是,林雋老師為慈善事業親力親為的高大形象穩固樹立,溫絨覺得很莫名,這林禽shòu憑著一張笑臉,一張賤嘴就把全村的人都打敗了,大大小小全敗倒在他的西裝褲下。孩子們最喜歡林老師上的課,村裏人最喜歡和林老師聊天,村長說林老師能到村裏,是他們村的幸運,好像前幾天他們才用同樣的話說過秦謙。
你之大幸,我之不幸。
溫絨幫著圓圓奶奶喂豬,圓圓奶奶在屋裏休息。六月天,天氣越來越熱,豬圈要及時清理,不然豬豬很容易染病。這等事對一個城裏姑娘來說並不容易,好在溫絨的適應xing很qiáng,不嫌髒也不嫌累,要是換做段大小姐,估計早就被豬豬熏得暈過去了。
唉,她什麼都不掛念,但是想碧碧了,尤其是那張毒嘴,無論何時都那麼有氣勢,她這麼不告而別,碧碧一定生氣了吧。
“你果然在這裏,難道支教還包括喂豬這項服務?”
要將狀態立即從憂思qíng愁切換到冷淡厭煩,這還真是項有難度的技術活。溫絨側過身,看到林雋站在豬圈外,虧他在這種困苦的環境下還能把白襯衣穿出玉樹臨風之姿,豐神俊朗之感。溫絨看得眼睛疼,不理他,回過頭繼續gān活。
林雋倒是也不在意她的態度,上次的踹人事件也好像沒有發生一般,笑著問:“你打算在這裏呆多久?兩個月?半年?一年?”
溫絨雷打不動,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想著怎麼把兩頭豬喂得白白胖胖。
“我把那件事重新調查了一遍。”林雋單手敲著圍欄,似是在斟酌措辭,“是聞藍和你妹妹用了一些手段嫁禍給你。我那時太過生氣,一時沒有控製住qíng緒才會那樣。”
溫絨仰頭眨了眨眼睛,把汗水帶出眼角,複又低下頭,仔細收拾了下,提起兩隻桶走了出來。
“我知道你很難接受那件事,我可以給你時間。”
溫絨目不斜視繼續走,林雋跟在她身後,繼續說:“你說我隻是想要占有,沒錯,我想如果我占有你了,你就不會背叛我,那個瞬間,我的腦中也是一片空白,隻有這麼一個想法。”
忽然,溫絨停下腳步,把桶重重一擱,轉過身。
“我真的不想跟你多廢話,你到底想要怎樣,這裏不是你這種有錢大爺消遣的地方。”
她似是一點都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或是,一點都不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