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星期六,她不上班,他也就順理成章的待在家裏,仿佛是個跟屁蟲。她微微笑了出來。已經是快傍晚了,夕陽無力的探頭探腦,隻為在人間多停留幾秒。晚上張阿姨不在,是她關照不用過來的。她喜歡偶爾自己煮,看著他津津有味的將飯菜吃個jīng光,也是種另類的幸福。
她其實是個笨蛋,一直縮在自己的殼裏,不願意正眼看看外麵的世界。直到邢利鋒將她敲醒。她才恍然。人生的路上,哭過,痛過,愛過,恨過,笑過,也是一種完整。她現在愛他,就是愛他。天涯海角,就這麼一個人!
所以她要勇敢些,她並不自卑,因為生命中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都是自己戲劇裏的主角。隻是覺得不可能,所以不願意付出。現在卻有了不同感觸。愛一個人可以多久?沒有人會回答。其實她不知道,每一個人也都不知道。或許明天,也可能後天,她就不愛了。誰能說得準呢??
就像有人說過的,遊走在我們身邊的人,也許都隻在等候一種領悟,等候適當的時光相遇。時間對了,地點對了,你便會愛上他。但是幸好,你們今生還是遇上了。
他下樓,隻見廚房裏開了燈,hu&aaghu&aag的燈光,泛著一圈圈的漣漪,仿佛可以溫暖人的心靈。香氣四處散著,像是來自食物,卻又不全然。他慢慢吸了一口氣,仿佛淡淡的,有好似極濃,很是香甜。能讓心浮氣躁的心靈沉靜下來。她就有這種魔力,好象帶著縷縷花香,讓他不由自己。
他輕輕拉開了移門,她沒有發覺,輕輕的哼著歌,軟軟的曲調,有些熟悉,但卻聽不清。他走近了些,她還是沒有發覺,他這才發現她唱的竟然是《多銳咪》,美國音樂劇《音樂之聲》裏的其中一首曲子,是修女瑪麗亞教特拉普男爵的小孩子唱的,極活潑可愛的一首歌。他很小的時候就看了這個片子,所以印象很深很深。但卻從來沒有想過,她會唱這麼童真的歌曲,心底有一處仿佛被人輕輕的在撫摩,隻覺得一片柔軟。
他輕輕的從後麵摟住她的腰,還是細細的,隨時可以折斷一樣。俯在她肩頭,低低的道:“煮什麼?”q&iag人間的語言從來都是纏綿悱惻的,就算是普普通通的兩個字。她被他的氣息弄癢了,用手肘推了推他:“走開啦!”不用說他也知道,她在煮魚湯。他很早就注意到了,她很喜歡魚湯,雖然煮的不多,但他的感覺很qi&aag烈。湯會煮成濃濃的奶白色,微微散著白白的熱氣,鮮滑無比。他相信一個人會在自己生日時煮來慰勞自己的,必定是有不尋常意義的。
他抱得更緊了些,就是不放。她無可奈何,柔柔的央求道:“好嗎?等我弄好了,就可以吃飯了!”他現在最最抵擋不了的,就是她的糖衣pào彈,隻要她軟軟的,撒嬌似的跟他說話,他的千裏城牆,馬上就會毀於一旦了。
吃飯的時候,她想起一事,問道:“上次我生病時的魚湯,是你煮的?”他愕然了一下,竟有點臉紅,不理她,隻顧吃。她橫了他一眼,嘴角卻盡是笑意:“不說我也知道,定是張阿姨煮的!”他忙不迭的邀功:“我也有動手啊,但是我不會啊,所以----所以張阿姨在旁邊教我啊----”在她的目光裏,他聲音越來越低。
她喝了一口湯,沉吟了半晌:“算了,看在你老實招供的份上,今天的碗,你負責洗gān淨。記得多刷幾遍哦!”他“哦”一聲,埋頭吃飯,不敢抗議。
娉婷某一次過來,看到他在廚房裏,竟啞然了半天。兩人窩在書房裏,她才壓抑不住的咯咯直笑:“想不到啊,想不到,他也會有今天!”
多日不見,兩人皆神采飛揚了些。但這有什麼不好,總比每日愁眉不展qi&aag啊!娉婷喝了好一會咖啡,才吐了一句:“我見過孫平華父母了!”她抬了頭看她,神色如常,應該不是壞事q&iag。娉婷笑了笑:“對我很是客氣,太過於客氣的客氣。”這不是句好話。若是客氣,第一次見麵是應當的,但是若是見兒子的女朋友,這過於客氣的客氣就是變相的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