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鍾老師在隔壁實驗初中任教,鍾貞和蕭珩的上下學就由鍾老師開車接送。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鍾老師把車停到初中車棚後,兩人直接從cao場走到弇高教學樓。
一前一後地拉開距離走。
正式開學第一周的周一,學生按學校要求穿上校服。
弇高校服是傳統的藍白服,運動風,款式寬大。
鍾貞早上穿了之後,往鏡子裏一照,不太喜歡。她骨架小,校服是最小碼,穿著仍顯寬大。
她打量同樣穿校服的蕭珩,天生衣架子,個高肩寬,將衣服撐得漂亮。鍾貞想誇他,礙於鍾老師在前座駕駛,她瞄了眼父親,從書包裏拿出便簽和筆。
隨便寫了幾個字,她塞給蕭珩。
蕭珩抓住她的手,取走便簽,又反握她。
鍾貞著急地指甲撓他掌心。
太光明正大,要被她爸看見——
她瞥眼蕭珩,做口型:放手。
蕭珩自然不放,明明是她勾引在先,他沒有放的理。
鍾父突然開口:“貞貞。”
鍾貞眼皮一跳,手上一麵小幅度掙紮,一麵看向鍾父,“什麼?”
“新學期了,認真點,每個學期都是起點,多和哥哥學學……”
她忙點頭,嘴上答應:“我會跟哥哥學習的。”
鍾父在後視鏡裏望了眼,淺笑,“都一家人,你們課後在家也可以研究學習,共同進步。”
他沒發現什麼異樣,隻覺兄妹間隔閡似乎消了。
校服之下,蕭珩愈發得寸進尺。
他注視她,神qíng淡淡,“有不懂的,晚上來問我。”
鍾貞抱住身上的書包,可以擋住她父親視線。
麵對美色與利誘,她不屈服,“不問你,我問別的男生。”
蕭珩若有所思地收手,鍾貞往車窗挪位,整了整校服。
玻璃窗的反光裏,她耳廓紅了一圈。
…
周一第一節課後的大課間,學校例行安排在廣場的國旗下舉行開學典禮。
鍾貞個子普通,站在班級長隊的中前方。
廣場場地有限,不比體育館和塑膠cao場,高一至高三的班級堪堪從西麵排到東麵,今年高一班級多,鍾貞所在的高二十五班正好位於國旗下,麵向平台的中間位置,視野寬敞,也容易被領導老師盯。
站前麵的,更不能有小動作。
開學典禮仍按以往流程,升國旗奏國歌,禮畢後又是一係列講話。
老師代表講話結束,主持的老師在台上說,下麵是學生代表上台講話。
鼓掌聲起,學生代表一身校服走上台。
九月的太陽餘威不減,鍾貞低著頭埋在前麵女生的yīn影裏。
代表一上台,下麵開始有竊竊私語。
台上的人一開口,她若有所感地抬頭張望。
本學期為新生致辭的學生代表是蕭珩。
蕭珩沉著冷靜地演講,鍾貞踮腳望向他。
兩人視線隔著人海jiāo彙。
刹那即永恒。
…
這場開學典禮後,蕭珩一時風頭無二。
鍾貞坐在位子上,都覺教室中危機四伏。
下午音樂課,整個班去藝術樓上課。
音樂教室明亮寬敞,講台下是一片散亂的椅子,沒有固定的桌椅,椅子扶手處拉開是一個小桌子。
十五班同學們沒有秩序地自坐自的,男生不願擠在一起,女生要幾個人圍坐在一起。
音樂老師進來拍開牆上的開關,手裏卷著薄薄的音樂書,說:“你們是十五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