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戶種糧虧了本,那些銀行錢莊可不管,他們可不想讓農戶的虧損讓自己承擔,所以拿著合約要求那些農戶強行履行合約,也就是要求還錢!
對於此時的中國人來說,還不起錢自然就是賴賬,可惜那些錢莊銀號的人根本不去做惡人,而是直接拿著合約去法院起訴,要求法院強製執行。
由於李永吉一開始要提高行政效率的問題,要求法院在接案子的時候不得拖遝推脫,所以對那些錢莊銀號送過來的起訴狀紙,他們都迅速的做出了安排,直接發函給當地警察局,要求警察派人強製執行。
這樣一來,受限於帝國的行政規矩,接到法院發函的警察不得不出動,開始做這個討債的惡人,強行收回農戶的抵押土地或者房屋,以交給錢莊或者銀行,其行為之粗暴,比後世的強拆還要野蠻十倍以上。
要不說呢,此時的中國人就是太善良,太軟弱了。那些欠債的農戶麵對錢莊銀號的人,還可以強行抵賴一下,可當他們看到氣勢洶洶的警察的時候,瞬間就軟了下來,除了跪下來嚎啕大哭,基本沒有幾個敢反抗的。
當然,也有一些民風彪悍的地區,有過一些暴力抗法的行為,但一旦他們這樣做,就等於讓局麵升級,會引來當地的國民警衛隊或者當地駐軍的圍剿。
此時的中國農戶,大都隻有木棍刀槍等冷兵器,麵對警察的時候還能抵抗一二,可一旦麵對武器先進、紀律嚴明的正規軍,壓根就沒有絲毫抵抗力可言,幾乎每一次暴亂都被毫不留情的剿滅。
這麼幾次下來之後,哪怕再彪悍的地區,也不得不在血淋淋的事實麵前低頭,隻能強行忍了下來。
好在,雖然下麵的基層管理機構對待百姓過於簡單粗暴,但因為還有當兵、進城務工以及去海外殖民地這三個選項,算是給大家一條活路,因此這種由於水稻引起的經濟危機才沒有產生大規模的動亂。
在這其中,當兵,哪怕是最低級的義務兵呢,起碼也是包吃包住,每個月還能有2華元可拿,這種待遇在如今這種糧價低迷的社會環境下,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再加上因為技術的進步,當兵的危險性很低,所以當兵就成了最有吸引力的職業。
誰都知道,在中華帝國當兵,是要遠離城市的,也就是軍人不得幹政,所以中華帝國的行政機構跟軍事機構不說涇渭分明,那也相差不大。
軍人不得幹政,保障了軍人的獨立性,又因為帝國軍人普遍的超高待遇,基本上能做到沒有後顧之憂,社會地位也很高,讓他們對軍人這個職業擁有強大的向心力。
所以說,在軍隊這樣一個幾乎與世隔絕的特殊組織中,思想很容易被統一起來,再加上此時的中國人都相對單純,給他們灌輸忠君的思想是最容易的,尤其是很多年輕士兵,正處於偶像崇拜的年齡,可現在又沒有什麼娛樂偶像,所以就轉化成了對皇帝的忠誠,以至於很多年輕士兵對皇帝的崇拜隻能用狂熱來形容。
這些情況,李永吉都通過無線電以及帝國軍中的情報機構了解的很透徹,尤其是最強大的禁衛軍,他更是自信不會有人敢造反。
現實就是,別看現在中華帝國的國防軍數目最多,可就算國防軍全部都造反了,也無法對抗任何一支禁衛軍部隊,畢竟兩者之間的武器差距太大了。
可以這麼說,當初李永吉之所以敢放心大膽的出國,親自帶兵幹涉美國的南北戰爭,就是因為他對軍隊的掌控力度空前強大。
為了保障對軍隊的控製,他平時跟國內的通電中,與軍隊主官的通話次數是最多的,相比而言,哪怕是沈世明,通話數量也沒法跟軍隊高官相比。
李永吉的這個做法,就是要在軍隊中顯示自己的存在感,保持跟部隊軍官的溝通,這不但能增加軍官的忠誠度,也能讓自己對軍隊的情況了解的更透徹。
總之,李永吉雖然身在國外,但還是牢牢把握著帝國軍中的大多數權力,緊緊地握住了槍杆子,隻要小心謹慎,不輕易涉險,不給別人刺殺自己的機會,他就能夠掌控一切!
換言之,正如張信達所說,以李永吉目前的狀況,別人要想謀朝篡位,必須先除去李永吉這個人,否則就要麵臨帝國軍隊的強力鎮壓,絕對不會成功!而要想除去李永吉這個人呢,似乎除了刺殺一途外,別無他法!
這麼一想,李永吉心中的脈絡也就大概清楚了,到底是誰最有可能對自己不利,也基本找到了目標,甚至以前種種不合理的端倪,也找到了比較合理的說法。
“但願隻是我多慮了。”想到這裏,李永吉歎了口氣,“否則的話,就真的是太讓我傷心了。”